這自家人管，總比外人放心不是？我年紀大，經的事兒多，也能幫著掌掌眼……”
他說得唾沫橫飛，首到他兒子悄悄拽了拽他衣袖，他才覺出氣氛不對。
蘇鐵牛乾咳一聲，臉上那笑更假了：“安小子，你說鐵牛爺爺這話，在不在理？”
蘇長安把最後一截紅綢纏好，拍了拍手，這才抬眼看他。
“安小子，”他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冷，“也是你叫的？”
蘇鐵牛臉色一僵，手指頭抬起來：“你、你咋說話的？我是你長輩！”
“長輩？”蘇長安笑了，“我如今是朝廷冊封的昭武校尉，正六品武職。按律，庶民見官不跪己是恩典——你算我哪門子長輩？”
他轉頭對小花道：“小花，去請村正爺爺來。再把族譜請來——我倒要看看，這位‘鐵牛爺爺’，跟我家出了幾服。”
小花雖然聽得半懂不懂，但二哥讓去，她撒腿就跑。
蘇鐵牛這下真慌了，指著蘇長安：“你、你……”
不多時，村正急匆匆趕來，後頭還跟著不少看熱鬧的村民。
“長安，咋回事？好端端的，請啥族譜？”村正喘著氣問。
蘇長安拱手一禮：“村正爺爺，我就是想弄明白——是不是我太好說話，如今什麼人都敢來當我家長輩，指手畫腳我家買賣，安排我大姐的日子？”
村正臉色一沉，看向蘇鐵牛。
蘇鐵牛支支吾吾想辯解，蘇長安卻不給他機會，把方才那番“一家人”“幫著管買賣”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院門口圍著的人“嗡”地議論開了。
“好傢伙，這算盤打得，我在村口都聽見了！”
“臉皮可真厚……”
村正聽得臉都青了，瞪著蘇鐵牛：“鐵牛，你真是這麼說的？！”
蘇鐵牛還沒開口，蘇老三從屋裡快步出來，搶先道：“九叔，長安說的句句是實，我在屋裡聽得真真的。”
他轉向蘇鐵牛，語氣難得硬氣：“大伯，我早說了，大熊的事您別管，您非不聽！如今說這些渾話，您、您這不是坑孩子嗎！”
他又對蘇長安道：“長安，這事兒跟我家沒關係。我早跟你爺說了，大熊和長月往後怎麼過，我不摻和。他們小兩口，自己舒心就成。”
村正深吸一口氣，看向蘇鐵牛：“鐵牛，你糊塗！你不是大熊親爺爺，不過是個堂爺爺，大熊的事，輪不到你說話！”
“再者，”他聲音抬高，“大熊是入贅到正峰哥家的！這事兒全村都知道，你裝什麼糊塗？”
蘇長安接話道：“村正爺爺，他不是糊塗，他是看我家太好說話，覺得能拿捏。”
他目光掃過院外圍觀的村民，聲音清朗：“各位叔伯嬸子，當年我家遭難，多虧鄉親們幫扶，才沒餓死。這份情，我蘇家記著。”
“可記情歸記情，”他話鋒一轉，“若有人想拿這份情，來要挾我家、拿捏我大姐往後的日子——那也別怪我不講情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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