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安聽陸司馬發問，便不再跟隨上官婧，轉身在陸司馬斜對面的椅子上坐下。
陸司馬從面前攤開的計劃書中抬起頭，目光落在蘇長安臉上，問道：“蘇校尉，你在計劃書裡提到，要將酒分作不同檔次售賣，這點我能理解。可你這‘收藏價值’一項，具體是何意？”
“收藏價值？”蘇長安略一思索，答道：“說白了，就是物以稀為貴，再借一借節慶的東風。”
他見陸司馬凝神細聽，便掰著手指頭舉例：“比方說，眼瞅著就快中秋了。咱們可以在中秋之前，放出風去，說要出‘中秋團圓限定款’，攏共就一百壇。
這裝酒的罈子，得特別講究，請好匠人精心燒製，一個罈子的本錢，往寬裕了算，哪怕花上一百兩銀子去造！”
“在壇身上，描金繪彩地寫上‘中秋佳節，闔家共飲’之類的吉祥話，再刻上年號、編號。
最關鍵的是，訊息得在那些不差錢的世家大族、豪商巨賈圈子裡傳開，讓他們都知道有這麼個稀罕物兒。”
蘇長安說完，看著陸司馬，問道：“陸大人，您覺著，這樣一罈子酒，能賣多少錢？”
陸司馬沉吟片刻，謹慎地估了個數：“如此包裝，又限量，還借了中秋的名頭……至少也得三百兩吧？”
蘇長安笑了，搖搖頭：“陸大人，格局得開啟，膽子再大些。依我看，五百兩起步！”
不等陸司馬反應，他接著又道：“要是咱們再在這百壇酒裡，分出一二三等呢？
尤其是一等酒，就出三壇。咱們放話出去，其中一罈，己然敬獻給了宮裡的聖人享用。那您說，剩下這兩壇，得值個什麼價？”
陸司馬聞言，眉頭微蹙：“如此……是否對聖人不敬？有借聖駕牟利之嫌。”
“哎，這話可不對。”蘇長安一臉認真，“我是真心實意要送聖人一罈好酒的，這是孝敬，是心意。
至於別人知道了也想買，那是別人的事，咱們又沒打著聖人的旗號強買強賣，怎能算不敬？”
一旁悠閒品著酒的長公主聞言，也抿嘴一笑，插話道：“長安說得是，獻酒是孝心，旁人慕名求購是常情，並無不敬。”
陸司馬聽長公主也這麼說，又仔細琢磨了一下，眼中閃過商賈特有的精光，緩緩吐出幾個字：“若是如此運作……那剩下兩壇，只怕能賣到萬兩之數。”
“噗——”蘇長安差點被自己口水嗆著，連連擺手，“不至於，陸大人，真不至於！一箇中秋節，炒到萬兩就太離譜了，容易招禍。
等到了年關，推出‘新春賀歲典藏款’，那時候倒可以試試往高了走。”
陸司馬眼睛倏地亮了：“如此說來，豈不是年年節慶皆可操作？一年之中，節慶可不止中秋、年節兩樣。”
蘇長安連忙給她降溫：“萬萬不可！陸大人，這種‘收藏款’的路子，最忌頻繁。
今年是頭一遭，大家圖個新鮮，推出算是應景。
往後除非有天大的喜事、盛事，否則我建議，至少隔個西五年，才能再玩一次‘收藏款’。”
陸司馬臉上露出明顯的失望：“那豈不是平白少賺了許多銀錢？”
“陸大人，物以稀才為貴啊！”蘇長安耐心解釋，“您想，若年年都有，家家都擺，那還叫稀罕物嗎？
不過，‘收藏款’不能年年搞，‘限定款’卻可以啊。比如重陽節的‘登高酒’，清明的‘祭祖酒’，端午的‘雄黃酒’……名目可以多樣。
這些‘限定款’，雖不如‘收藏款’那般一本萬利，但賺個幾十上百倍的利潤，還是輕而易舉的。”
陸司馬聽完，若有所思，沒有再問，而是拿起毛筆，在旁邊的紙上飛快地記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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