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仔細看了看，挑出幾個特別鮮亮的放一邊：“今晚就不給她們了，明兒長茹、長怡她們過來，讓幾個丫頭一塊挑吧。”
她收好頭花，忽然想起什麼，又問，“你給長青、長寧、長山他們哥幾個，買啥了？”
蘇長安一愣，一拍腦門：“哎呦！我就說吃飯時候看他仨，總覺得忘了點啥事兒！原來在這呢。”
孃親無奈地笑著搖頭：“你呀，那幾個丫頭快被你慣得上房揭瓦了，一點姑娘家的樣子都沒了。你這當大哥的，也多少想想弟弟們呀。”
“沒事兒，娘，”蘇長安趕忙說，“殿下說了，給咱家找的女先生，七月前準到。等妹妹們上幾天課，規矩自然就懂了。”
孃親眼睛一亮：“真的？殿下親口說的？”
“那還能有假？”
“那可太好了！”孃親臉上露出真切的笑意，“總算有人能管管這幾個瘋丫頭了，尤其是長樂，都快成野小子了！”
她鬆了口氣，又叮囑道，“行了，你也累了一天，去灶房舀點熱水，好好泡泡澡，早點歇著。鍋裡溫著水呢，別圖省事首接用井水，涼！”
“知道啦娘！”蘇長安應著，心裡暖融融的。
舒舒服服泡了個熱水澡，躺回自己炕上，被褥還帶著陽光曬過的味道。
蘇長安幾乎頭一沾枕頭就睡著了，睡得格外沉。
第二天一早， 吃過早飯，方旗便駕著驢騾車，載著滿車的心意回靠山村去了。
送走方旗，祖父把蘇長安叫到跟前，吧嗒了兩口旱菸，才緩緩開口：“長安，你跟爺爺說實話，你方叔他……是不是往後，得去戰場上？”
蘇長安頓了頓，看著祖父擔憂的眼神，儘量把話說得輕鬆些：“爺爺，這事說不準。就算真去了，方叔也是在後頭維護那些軍械，是技術工匠，不是上前線拼殺的兵卒，安全得多。”
祖父嘆了口氣，煙霧緩緩吐出：“我昨兒晚上聽他話裡話外那意思，就猜到了。剛才我問他，他還跟我打哈哈，不認。”
他搖搖頭，眼神有些遠，“他呀，性子隨他爹，犟，認準的道兒，十頭牛都拉不回來。不過……人各有志，他能博個前程，總歸是條路。往後如何，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爺爺您放心，”蘇長安認真道，“我能幫襯的地方，一定幫。”
祖父點點頭，不再提這茬，轉而問：“今兒早聽你娘說，給丫頭們請女先生的事兒，有著落了？”
“嗯，殿下親口應承的，最遲七月前就到。聽殿下那意思，這幾位女先生，像是喜歡咱鄉下的清淨，說不定……有長住的意思。”蘇長安道。
祖父沉吟著：“要是她們真打算長住，那你原先打算給她們蓋幾間房的想法，是不是得變變了？”
蘇長安也想過這問題：“殿下只說她們嚮往田園生活，會不會在咱村定居，還不好說。”
“所以我想著，不如不單蓋住處了，”他眼睛亮了亮，“咱們建個書院，怎麼樣？”
“書院？”祖父疑惑，“咱村不是有學堂了？”
“那不一樣，”蘇長安解釋，“學堂是開蒙識字的地方。書院嘛，得更進一步，能讓人讀書明理，將來有機會，說不定還能考取功名。”
他頓了頓，“而且，學堂是咱家貼錢辦的，為的是讓村裡娃娃都有書念。書院就不能這麼辦了，我不指望它賺錢，但至少，不能一首往裡貼錢，得能長久地辦下去。”
祖父聽明白了，咂摸著旱菸，半晌才道：“銀子咱家倒是還有些。我就是擔心，樹大招風，咱家這樣……會不會太扎眼了？”
“爺爺，建書院不算招搖。”蘇長安寬慰道，“而且我剛才說了，書院不是誰都能來唸的，得有真才實學，或者有心向學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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