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安話音剛落，郝娟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攥著衣角小聲問：“真、真的嗎？這些能賣錢？”
她話剛說完，郝村正就領著幾位族裡的老人回來了，一進門就聽見這話，又瞥見桌上擺著的木雕，臉色立馬沉了下來。
“郝娟！把這些破爛玩意兒給我扔了！”郝村正火氣上來，指著女兒就罵，“我跟你說過多少回，不準再跟那小子來往，你偏不聽！再敢藏著這些東西，我打斷你的腿！”
郝娟紅了眼眶，梗著脖子反駁：“我不扔！這些都是平哥哥送我的，他對我好，憑啥不讓我跟他來往？”
“你還敢頂嘴！”郝村正氣得伸手就要去掀木箱，蘇長安連忙上前攔住。
一起來的鄉親們也趕緊勸：“老三，消消氣，有話好好說，別跟孩子置氣。”
郝娟生怕父親把木雕砸了，連忙把東西一股腦塞回木箱，緊緊抱在懷裡，氣鼓鼓地瞪著郝村正，半點不肯退讓。
好在眾人勸了半天，郝村正的火氣漸漸壓下去，只是沒好氣地瞪著郝娟：“你先回屋去！今天長安在這兒，我不跟你計較，等長安走了再收拾你！”
“郝爺爺，彆氣壞了身子。”蘇長安笑著打圓場，轉頭對郝娟道，“娟姨，把箱子裡的東西拿出來吧，我看看。”
郝娟怯生生地看了眼父親，不敢動。
“沒聽見長安的話？趕緊拿出來！”郝村正悶聲說了句，算是鬆了口。
郝娟這才小心翼翼地開啟木箱，把木雕一件件擺到桌上——有蹦跳的兔子、揚蹄的小馬，還有巴掌大的小娃娃，雕得活靈活現。
蘇長安沒刻意誇讚，也沒貶低，只實話實說：“郝爺爺，娟姨，這手藝是真不錯，刀工細，模樣也靈動。
就是木料差了點，都是普通雜木，要是換成好木料，憑這手藝，養家餬口絕對沒問題，說不定還能掙大錢。”
這話剛落，郝娟眼睛瞬間亮了，攥著衣角的手都鬆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揚——這是第一次有人說平哥哥的手藝能掙錢。
郝村正將信將疑，反覆摩挲著木雕，皺著眉道：“長安，你可別為了哄我，自己掏錢買這些玩意兒。”
“郝爺爺放心，我絕不瞎說。”蘇長安笑著擺手。
郝娟立馬接話：“就是！我大姐和大姐夫都能編竹器都能賣錢，平哥哥雕的這些憑啥不行？”
“那能一樣嗎？”郝村正沒好氣地說，“黃竹村那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手藝，這小子才多大，自己瞎琢磨的，能成什麼氣候？”
“郝爺爺，話不能這麼說。”蘇長安笑著打斷，“天賦這東西說不準，有人天生就吃這碗飯。”
屋裡的老人紛紛點頭附和，這話確實在理。
就像打獵，有人打了半輩子還是新手，有人上山幾回就能當隊長，這都是沒法比的。
郝村正沉默片刻，盯著蘇長安認真問：“長安，你真沒糊弄我？”
“句句屬實。”蘇長安點頭。
郝村正盯著他看了片刻，長長吐出口氣，轉向郝娟：“去，把那小子叫來家裡吃飯。讓他把最好的東西帶上，給長安瞧瞧。”
郝娟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快速裝好木雕，一路小跑著出去了。
郝村正看著女兒背影，無奈地搖搖頭。
旁邊一位老爺子拍拍他肩膀：“行啦老三，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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