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威失笑，伸手摟她：“放心，我記得。睡吧。”
“手拿開，累著呢。”
“我不累。”
“……討厭。”
春宵苦短，被翻紅浪。
第二天一早，眾人在鹿家村用了早飯，便準備動身。
衛三幾個己將院子、窯口收拾得乾乾淨淨，恢復了原樣。
蘇長安沒讓鹿村正遠送，一行人悄悄離了村。
走到村口老槐樹下，鹿村正站住了腳，望著蘇長安一行人的背影，長長嘆了口氣。
旁邊一位族老問：“村正，嘆啥氣？”
鹿村正搖頭：“蘇縣子他們這回弄的，定是好東西。可從頭到尾，沒讓咱們村沾一點手——頭一天請了幾個人去教燒窯，往後就全是他們自己人了。
我是嘆……咱們村，怕是又錯過一樁好營生咯。”
族老也嘆：“也正常。蘇縣子……終究姓蘇，不姓鹿。”
鹿村正沉默半晌，忽然說：“得跟二道嶺村多走動走動了。”
“咋走動？”
“結親。”
“二道嶺村的姑娘可不好娶，聘禮高著呢。”
“那就嫁閨女。”
“人家二道嶺村的後生，未必看得上咱村的姑娘。平日裡來往就少……”
鹿村正揹著手，慢慢往家走，丟下一句：“那就想辦法。”
陽光落在他微駝的背上。他邊走邊想，到底該怎麼跟二道嶺村攀上關係？聯姻是最穩當的法子，可怎麼開這個頭呢……
另一頭，蘇長安一行人離了鹿家村，卻沒首接回二道嶺，而是先到了縣城碼頭，尋了間客棧落腳。
不多時，衛五來報：船備好了，隨時能走。
穆威對蘇長安拱手：“長安，我就不多留了。琉璃這事，宜早不宜遲。若能趕在五月初見著利，前線的兄弟們……也能多領一份撫卹。”
蘇長安點頭：“世子、世子妃、穆姑娘，一路順風。”
穆威不再多言，領著周妍登船。穆彤落在後頭，拉著張麗到一旁，嘀嘀咕咕說了好一陣。
張麗聽著，時不時點頭，最後抿嘴笑了。
穆彤這才心滿意足，轉身朝蘇長安揮揮手，腳步輕快地上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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