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牛伯伯。”蘇長安從善如流，“牛爺爺，您慢慢說。”
牛郎中抹了把眼角，斷斷續續說起往事。
老人顯然思子心切，說得有些零碎，東一句西一句。蘇長安安靜聽著，不時遞上茶水。
約莫兩刻鐘，才算聽明白來龍去脈。
原來當年，牛伯伯為精進醫術，獨自前往河北拜訪牛郎中的師父。那時牛小軍才斷奶，便沒帶上。
不料他剛入河北地界，就被當地叛軍抓去充了軍。
還是牛伯母拼死從叛軍手裡逃了回來，可一路顛沛流離，身心俱疲，回來沒多久就撒手人寰，只留下牛小軍一個孩子。
因牛伯伯是被叛軍抓走的，牛郎中一首不敢聲張，對外只說他遭了匪，沒了。
蘇長安原本還以為是牛郎中想通了藥材示範點的事，沒成想是尋人。
這事他確實不擅長——但好在，今日上官婧在。
“牛爺爺，您今天來得正好。”蘇長安溫聲道，“我沒什麼路子，可這位有。”他看向上官婧。
牛郎中之前也見過上官婧，知道她是手握大權的高官，聽完蘇長安的話，立馬顫巍巍地起身，就要向上官婧行禮，嘴裡不停懇求：“求貴人發發善心，幫幫我這個老頭子，找找我兒！”
上官婧趕緊上前，一把扶住牛郎中，連忙說道：“老丈不必行此大禮，快坐下說話。
待老人重新坐下，上官婧才緩聲道：“當年河北平叛，我未參與，是楚涵將軍領的兵。
若您兒子醫術當真了得，無論是叛軍還是楚將軍，應當都不會加害，反而可能留用。
依我看，他活著的可能很大。”
她語氣肯定，“您老寬心，我這就派人聯絡楚將軍，打聽訊息。”
上官婧這番話，像是給牛郎中吃了一顆定心丸，老人家緊繃的身子瞬間放鬆下來，嘴裡不停唸叨著：“這就好，這就好，太好了……”
又坐了片刻，牛郎中起身說道：“我的事兒說完了，就不耽誤長安和貴人談正事了，老蘇，咱們走吧。”
祖父點了點頭，跟蘇長安叮囑了兩句，便和牛郎中一起離開了院子。
等兩位老人走遠，院子裡只剩下兩人，上官婧才看著蘇長安，低聲說道：“蘇侯，方才當著老丈的面，有些話我沒說透。其實這事，你親自聯絡楚涵就好。
不是我不願幫忙，你日後若是想帶兵打仗，多和軍中這些實權將領聯絡聯絡感情，對你只有好處沒有壞處，再者說，這事本就不是什麼麻煩事。”
蘇長安心頭一暖，瞬間明白了她的用意，當即拱手道謝：“多謝大人指點。”
上官婧擺了擺手，一臉不在意：“咱們之間，不用這麼客氣。”
隨後，兩人又聊起了朝中的近況，上官婧特意跟蘇長安說了不少長公主在西北邊境打理事務的細節。
聊到最後，上官婧忍不住嘆了口氣：“今年想要出兵進攻鄯州，怕是行不通了，軍糧短缺，一首是咱們軍隊最大的軟肋。”
不過她很快又露出笑意，看向院外的田地：“不過現在有了土豆，我相信這個難題，用不了多久就能徹底解決。”
蘇長安笑著附和：“一點沒錯，咱們南方氣候好，一年能種兩季土豆，用不了幾年，這東西就遍地都是，再也不愁不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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