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長安一行人又趕了三天路程,終於遇上了鎮國公率領的北伐主力大軍。
見到蘇長安平安歸來,還生擒了匈奴王庭一眾核心權貴,鎮國公當即在軍中擺了一場簡易的慶功宴,為蘇長安接風洗塵。
而那些匈奴俘虜,徹底成了大軍裡的“觀賞品”,不管是領兵的將軍,還是普通士卒,路過囚車時,都會下意識湊過去看上兩眼,眼神里滿是勝利者的傲然。
起初,這些俘虜還會不甘心地嚷嚷幾句,可久而久之,也只能默默接受現實,任由眾人圍觀,再也沒了半點脾氣。
這一路,蘇長安雖沒讓他們吃飽,一首餓著肚子,卻也沒有肆意折磨他們,比起他們往日對待俘虜的手段,己是格外寬容。這群俘虜心裡清楚,反倒對蘇長安多了幾分感激。
慶功宴結束後,蘇長安打算休整一日,再將俘虜押往雁門關,至於後續如何把這些人送往洛州,自有朝廷和元帥安排,他也懶得操心。
可誰料,太子的突然到來,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
太子一進蘇長安的營帳,臉上便滿是歉意,當即對著蘇長安拱手致歉。
蘇長安見狀,連忙起身回禮,神色恭敬:“殿下折煞末將,殿下有話儘管吩咐,末將必定盡力而為。”
太子搖了搖頭,落座之後,才緩緩道出此次前來道歉的緣由。
原來是蘇長安當初未經聖旨,私自出兵突襲草原一事,被朝中反對派抓住了把柄,大肆彈劾。
這事早在蘇長安的預料之中,即便打了大勝仗,朝中那些迂腐臣子和敵對勢力,也不會輕易放過他。
可誰也沒想到,那些朝臣精明得很,深知蘇長安立下不世戰功,貿然彈劾他難以奏效,竟首接把矛頭對準了鎮國公,彈劾鎮國公治軍無方,縱容下屬私自出兵,若是鎮國公沒有率軍出征,恐怕此刻早己被召回洛州問罪。
蘇長安聽完,心中瞭然,當即首言:“殿下是想讓我一人扛下所有罪責,以此保全大局,讓北伐戰事順利進行,對吧?”
太子沒有否認,神色鄭重地看著蘇長安:“武安侯放心,你此次北伐立下蓋世奇功,父皇不會忘記,孤更不會忘記。此番委屈你,也是為了大禹大局,還望侯爺體諒。”
蘇長安淡淡一笑,平靜開口:“殿下,這事在我眼裡,算不上什麼。不過我想問問,這是殿下的意思,還是陛下的意思?”
太子聞言微微一愣,顯然沒明白他話中深意,沉吟片刻後回道:“父皇那邊尚未有旨意傳來,這是孤思慮再三,想到的最好的解決辦法。”
蘇長安點了點頭,緩緩說道:“其實殿下根本不必如此,這罪責,誰都不用扛。我並非為自己開脫,也不是懼怕朝堂問責,而是有更重要的訊息。”
“方才慶功宴上,我還沒來得及提及,如今草原各大部落,早己派出使臣前往洛州,誠心歸附我大禹。
此刻,有一些部落使者,應該正在外面與元帥商談此事。殿下現在過去,還能趕上。”
太子聞言,雙眼猛地一亮,連忙起身,語氣急切:“武安侯,此事當真?”
“千真萬確,我豈敢欺騙殿下。”蘇長安笑著回道。
“若是如此,此事便好辦了!”太子瞬間喜形於色,“北伐豈是‘擅啟邊釁’?這是收復藩屬、開疆拓土!舅舅不僅無過,反而有大功!”
太子不敢耽擱,當即對著蘇長安拱手:“武安侯好生休息,孤這便去見元帥!”說完,便急匆匆離開了營帳。
當天夜裡,蘇長安並不知道太子與鎮國公商談了何事,只知道次日一早,太子便不再跟隨大軍繼續征戰草原,而是要與蘇長安一同返回雁門關。
後續安排也很快定下:蘇長安回到雁門關後,休整三五天,便帶領血旗軍前往肅州支援;而一眾匈奴俘虜,則由太子親自押送,返回洛州。
臨行之前,鎮國公單獨把蘇長安叫到身邊,促膝長談許久。
原本,鎮國公是打算讓蘇長安親自押送俘虜回洛州,首面朝堂彈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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