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王方才說的那番理由，劉空空聽在耳裡，心裡覺得沒一句站得住腳。
先說大炎王朝，即便大笨鴨帶著黎明裁決全員出動，去和別國的玩家殺得昏天黑地，只要他劉空空還在這片大陸上，其他兩個王國也好，炎梟也罷，誰都不敢動什麼歪心思。再說鬼語城，以他如今的實力，就算同時有成百上千人在城裡鬧事，他也能在眨眼間把人揪出來，統統送回復活點。
“我希望你說實話。”劉空空沒給君王留什麼情面，當場便戳穿了她。
一聽這話，君王臉色微微一僵。
雖說線上下聚會時她心裡己有了些猜測，可在沒有確鑿證據之前，她不敢賭。萬一賭輸了，面前這位鬼語城城主和劉空空並非同一人，倒是惹著了對方，那就不只是她一個人的事，其他幾家公會恐怕也會跟著遭殃。
情急之下，她只好編了個“為星野大陸、為鬼語城著想”的理由，誰知對方想都沒想就識破了。她的臉頓時漲得通紅，沉默了片刻，深吸一口氣，終於說出了真正的想法。
“我們不想讓其他大陸的友人接觸到聖者之路。但無論是鬼語城，還是三大王國，都不是我們的領土。所以我們希望由原住民出面，或者授權封鎖傳送陣，這樣也好省去一些不必要的輿論。”
話音落下，大殿裡忽然安靜下來。
君王的沉默，是在等對方的答覆。而劉空空的沉默，則是因為他愣住了。
星野大陸確實是華夏玩家的大本營，可要說起來，這片土地終究不是他們的。人家原住民在這兒住了幾百上千年，憑什麼你想封鎖就封鎖了？你要真有本事把人家打下來，佔了這塊地方，那倒也罷了，可現在的玩家，顯然還沒那個能耐。
“行吧。”許久之後，在君王一臉認真地注視下，劉空空微微頷首，“念在過去你們為鬼語城做出的貢獻，我可以應允你這一請求。但說到底，這還是你們友人之間的矛盾，所以我只能給你授權。”見君王點頭稱是，他頓了頓，“你讓你的人給趙大海傳話吧，他會處理好這一切的。”說完，他見君王仍站在原地，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意思，“怎麼，還有別的事？”
“確實還有一事。”君王點了點頭，神色比方才更凝重了幾分，“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們與其他大陸的友人關係並不融洽。所以，之前定下的那一百萬瓶超聖水——”她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能否暫緩發放？或者……”
一百萬瓶超聖水，就是一百萬個可隨意支配的屬性點。這股力量若是集中投放在任何一支小隊身上，都會成為戰場上的一把利刃。她心裡清楚，這個節骨眼上把超聖水發出去，無異於給對手遞刀子。即便明知這話說得不太合適，君王還是厚著臉皮開了口。
只是她話還沒說完，劉空空便擺了擺手。
“沒有一百萬瓶。”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之前神族來犯，永恆樂園被毀，你們也都看在眼裡。那批超聖水在那場災難中損失了近一半，缺損的部分，我準備用金幣來補。”
沒錯，這就是劉空空想出的法子，謊稱那批超聖水在戰鬥中損毀了。
他當然明白，這麼一來，必然會引起釜京和櫻島那邊大量玩家的不滿，所以後續的金幣補償，註定會是一筆天文數字。至於剩下的那部分超聖水，日後他會透過兌夢坊零零散散地以天價售出，讓它們緩慢地、一點一點地流入市場。
反觀君王，聽到超聖水只剩一半時，低頭沉思了片刻。她在心裡飛快地算了一筆賬，覺得這個數量，似乎還能接受？便沒再說什麼。
“行了，你先下去吧。”劉空空見對方該說的都己說完，便站起身，示意她可以離開了。
可誰料，下一秒，君王忽然開口。
“哦對了——上次你帶我們去公園那事，謝謝你了。”
話音落下，大殿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誰也不說話。
最終，還是君王先開了口。
“不好意思，城主。”她面色如常，語氣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波瀾，“剛才我在和朋友說話，忘記轉到私聊頻道了。”
“嗯。”劉空空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什麼，轉身便離開了。
奇怪，難道真不是他？
望著那道漸漸遠去的背影，君王站在原地，眉頭微微皺起。方才她故意試探，對方的眼神里第一時間浮現出的分明是疑惑，看起來確實像是完全不知道她在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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