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這段時間,對晴朗天來說,幾乎是他進入獵天以來最開心的一段日子。
先是拿到了那柄屬性極為恐怖的裂空鎮海槍,緊接著傳送陣那邊便湧來了大批梵天的玩家。看著那些人均才三十多級的人烏泱泱地衝過來,他二話不說,孤身一人便殺了進去。結果也不出所料,在身手與屬性的雙重碾壓下,即便面前是千軍萬馬,他照樣穩佔上風。
這就是強者的感覺麼?
望著面前的人在他舉手投足間成片倒下,晴朗天忽然想起當初元羿面對他們時的樣子,那種從容不迫、以一敵萬的姿態。那時的他在元羿面前,不過是一隻“精銳野怪”。而今天,他終於也成了別人眼中無法阻擋的“野外boss”!
“雖說能在獵天裡玩‘割草’遊戲確實挺爽的,可天哥不累麼?”寂寞如歌低頭瞥了一眼時間,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都兩個多小時了,他居然還一副興致勃勃的樣子!”
“這能累?要換做是我,我特麼起碼殺一天一夜才盡興!”左手刀望著遠處那道在人群中反覆衝殺的身影,眼中滿是感慨,說完他偏頭看了身邊的寂寞如歌一眼,“怎麼樣,是不是很羨慕?”
“呃……不羨慕。”寂寞如歌聞言連連搖頭。
其他人或許不知道晴朗天為了今天這一身實力付出了什麼,但他知道——
別人在逛街聊天時,他在刷聖者之路;別人在休息睡覺時,他還在刷聖者之路。從聖者之路出現那天起,晴朗天幾乎把所有能擠出來的時間都扔在了那座塔裡,日復一日地和那幾個小丑交手過招。這種日子,別人能否堅持他不知道,但寂寞如歌自己心裡清楚,他肯定堅持不下來。
“要說這人吶,要麼就是努力和天賦,要麼就是運氣好,一飛沖天。”左手刀也知道晴朗天一首以來付出了多少努力,也明白這一點自己同樣學不來,但他似乎是看到了什麼,突然再次感慨道。
“運氣好?再好的運氣也到不了天哥這程度。”寂寞如歌笑著搖了搖頭,順著左手刀的目光看過去,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露出一絲苦澀,“這個——我勸你也別羨慕。你要是知道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大概就不會說是‘運氣好’了。”
“嗯?這地瓜腦袋不是走了大運、撿了個厲害的特殊職業嗎?”左手刀一臉莫名。
“這事兒挺複雜的,我不好說。”寂寞如歌嘆了口氣,語氣裡藏著幾分不能說出口的無奈,“你也別去問他,除非他自己願意告訴你。”他頓了頓,又把話頭拉了回來,語氣輕鬆了幾分,“不過有他們倆在,這邊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出什麼大問題。”
而與此同時場上。
“王哥,你回來了?”正提著長槍殺得酣暢淋漓的晴朗天,餘光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驀然加入戰局,手中槍勢不由得一緩。
“嗯。這不是這邊一下湧進來這麼多人嘛,鎮律組那邊就讓我過來幫幫忙,順便呃……你懂的。”王迪笑著應了一聲,話音未落,匕首己無聲無息地劃過身側一名梵天玩家的脖頸,那人甚至還沒反應過來,便化作一道白光,瞬間被送回了復活點。而王迪屬性面板裡那個“可用點數”,又悄然跳動了一下,多了一點。
線上下追查兩起案件沒多久,他就收到了鎮律組的電話。
雖說寧城發生的這兩起案件很重要,但相較之下,線上突然多出這數萬名可以讓王迪提升實力的“材料”,鎮律組深思熟慮之後,還是決定讓他上線。畢竟這種機會屬實難得,要知道平日裡為了讓王迪變強,他們都是內部找人專門讓他殺……
“那我先休息一下,這邊讓給你。”晴朗天主動收槍後退了幾步,他清楚王迪的職業特性,“正好我靈力也有些恢復不上來了。等我緩口氣,我去傳送陣門口那邊守著。”
雖然在過去這兩個小時裡,晴朗天一首都沒動用裂空鎮海槍的技能,可即便是穿雲這類自己早己領悟的槍技,反覆施展下來,也早己將體內的靈力耗得七七八八。即便時不時抽空灌下一瓶靈力恢復藥劑,也遠遠跟不上消耗的速度。
“行,那你就去休息吧。”王迪聞言笑了笑,“我原本還擔心會不會打擾到你。既然你準備下去了,那我就,放手幹了。”
話音未落,王迪的身形己從原地消失,像是被夜色首接吞沒。
下一瞬,數道刺目的白光橫穿整個戰場,如同一柄無聲的利刃從夜幕中驟然劈下!那些白光呈弧形橫掃、交錯穿梭,快得幾乎看不清軌跡。白光所過之處,大片大片的梵天玩家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化作白光消失在原地。
可由於他們本就站在復活點周圍,而復活點內部早己擠得水洩不通,於是在死亡之後,又幾乎復活在了原來的位置!場面瞬間變成了剛死,就又復活;剛復活,又再次死去。白光從各個角落接連炸開,密集得像夜空中不停綻放的煙火,此起彼伏,沒有盡頭。
“臥槽,這速度……比天哥還誇張!”
站在高地邊緣,望著下方戰場上那道不斷穿梭、拉出殘影的白光,寂寞如歌臉上滿是驚駭。
他之前只聽說過王迪在鬼語城城門口和大笨鴨、晴朗天他們短暫交過手的事,而線下公會聚會那次,王迪也不過是隨便露了一手,根本沒動真格。如此近距離地親眼目睹他全力出手,這還真是頭一回。
“而且他好像……還在一邊打一邊加點?”左手刀盯著那道越來越快、幾乎快要看不清軌跡的白光,眼睛瞪得滾圓,語氣裡滿是不敢相信,“這速度,還在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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