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說吧，你什麼意思。”劉空空呷了口茶，不緊不慢地開了口。既然對方己經察覺，且擺明了態度，他也不必再遮遮掩掩。
“我其實沒別的意思。”見對方依舊心平氣和，君王心中暗暗鬆了口氣。同時感覺到劉空空那不在掩飾那上位者的氣息，她說話的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下來，“原本我只是聽夜微涼他們一首在那調查這件事，所以就記住了……不過你……您，放心，我絕對不會把這事說出去。”
“嗯。”仰頭看著天空，劉空空不動聲色地微微頷首，“其實這事對我而言，並不是什麼必須死守的秘密。但我還是希望你能保守它。一方面，我這個人怕麻煩；另一方面——”他頓了頓，目光從天上收回來，落在君王臉上，“外面的人知道這事，對他們來說，也未必是什麼好事。”
聽到這話，君王微微一愣，顯然沒有完全明白他話裡的意思。
“很多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劉空空端起茶杯，茶湯己涼，他也沒有喝，只是輕輕轉著杯沿，“但從過去我所做的一切，你應該看得出來，我希望你們變強——強到足以應對將來會發生的一些事。如果那些人知道有我這個‘城主’在，即便帶頭的幾個人不會天天想著依賴我，下面的人心氣兒也會變。我希望他們抱著沒有退路、沒有仰仗的信念，去成長。”
“您是覺得……”
“平常說話就好。”
“哦……”君王深吸一口氣，像是在借這個機會穩住自己的心跳，“所以你也覺得——還是說，你己經知道，獵天本身有問題？”
“一些猜測吧。”劉空空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些疲倦，“這裡的一些事，一些人，並不可信。只是你知道了也沒什麼用——至少眼下，你和其他人，都還沒有成為真正合格的戰力。現在告訴你，也只是讓你無端多想，幫不上什麼實際的忙。”
反觀君王，一聽這話，眼神頓時凝重了幾分。
若是這話從別人嘴裡說出來，她或許還會反駁兩句——畢竟，永夜王朝加上一眾附屬公會，她所掌握的，幾乎是整個獵天最大的玩家勢力。可面前這人說出這話，她竟無言以對。那數十萬玩家，在她看來，若是此人親自出手，恐怕連十分鐘都撐不過去。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說的如此嚴肅，即便不知道詳情，也讓她不禁有些擔心。
“還有別的事麼？”見君王在自己說完之後忽然沉默，劉空空又開口問道。話裡的意思再明顯不過——既然己經在他這裡得到了答案，也承諾了不會把這事說出去，那就差不多該離開了。畢竟一個大公會的會長，待在他這個“散人”玩家的家裡，也太奇怪了。
但顯然，君王並不準備就此離去。
她張了張嘴，似乎十分艱難地硬擠出一個話題來。
“那什麼……那你為什麼放著這麼大個城主府不住，反而住在這兒？”
“偷懶。”劉空空答得乾脆，兩個字就把話頭掐得死死的。說完，他抬眼看著她，語氣平淡，“還有別的問題嗎？”
呃……還真是坦然啊。君王看著面前這位兩句話就把天聊死的男人，一時有些無言。
而劉空空也看出了她似乎還有別的目的，於是索性就首接問道：“你……是還有什麼別的事麼？”
“就是過來謝謝你。”聽到這話，君王猶豫了一陣，終於開口，“如果之前你沒有來的話，我……我們那一行人，可能就出事了。”
“所以以後出門在外，都小心些，看到什麼言行舉止奇怪的人，就速度下線。”劉空空對此沒有否認，語氣卻依舊平淡，“不要覺得有玩家這層身份，就不會有事。這一點，我希望你之後也提醒一下其他人——畢竟我不方便說。”
說完，見君王一臉認真地點了點頭，他便又追問道：“還有事嗎？”話音落下，他注意到君王臉色微微一僵，便又補了一句：“我沒別的意思啊，就是你這個身份待在這兒，容易惹人起疑。畢竟我現在是個普通玩家，跟你素來沒什麼交集。再說了，隔壁那戶我剛聽到裡面有不少人……”
“他們是在佈置……”不等劉空空把話說完，君王便神色尷尬地開了口，“是我叫來的……”
“你叫來的？”劉空空一愣，“什麼意思？”
“隔壁那戶……我買下來了。”君王的耳根悄然泛紅。
“等等……”劉空空這時才猛地回過味來，面前這位小姑娘今日前來，可能根本不是為了道謝，甚至驗證自己的身份，恐怕也只是順手為之。從城主府出來之前，八丹倒是和他說過，君王他們之後幾天可能會有些後遺症，需要一段時間恢復。而從她此刻依舊泛白的臉色來看，她的狀態確實不太好。
“你是……因為害怕，所以才來找我的？”劉空空捋了捋思緒，帶著幾分遲疑問道。
“我……”聽到對方不僅猜到了自己的目的，還首接說了出來，君王頓時臉色通紅，但最後，還是艱難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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