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怎麼樣,有好些嗎?”鬼語城訓練場內,夜微暖捂著鼻子,一臉關切地望著對面那位正揉著太陽穴、面色蒼白的君王。
與夜微涼一樣,君王一聽說八丹大師己將藥劑趕製出來,便立刻趕了過來。服藥之後毫無例外,她的大腦當場放空了近一個小時,此刻才剛剛恢復些許意識。而在她倆不遠處,那近萬名同樣服下藥劑的永夜王朝成員此刻東倒西歪地散在訓練場各處——有的仰面朝天躺在地上,目光渙散地對著天空發呆。有的死死捂住嘴巴,拼命忍著不往外吐,喉結上下滾動,額角青筋都爆了出來。
“可能……好些了?”君王目光有些呆滯地看著面前的夜微暖,聲音輕飄飄的,像是還在另一個世界裡沒完全回來,“我現在就覺得……大腦好像己經停止思考了……”
“呃……”夜微暖愣了一下,一時不知該怎麼接話。隨後沉默了片刻,才試著說道,“可能……這就是藥效?畢竟這樣,就不會胡思亂想了吧?”
“也許吧……”君王說完,摸出一罐大炎冰茶,仰頭咕咚咕咚地一口氣喝完,頓時感覺嘴裡那股令人作嘔的味道淡了不少,臉色也稍稍恢復了些血色。
夜微暖見狀,順手從揹包裡取出一罐,邊開啟邊低聲說道:“要不是微涼昨晚也是那個樣子,我原本是想陪著你的,晚上還擔心你來著。”她一邊說,一邊把開好的冰茶放到君王面前,“怎麼樣,昨晚沒被嚇著吧?”
“啊?沒有。”君王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然後又拿起冰茶咕咚咕咚地灌了兩口。
“那就好。”夜微暖聞言鬆了口氣,臉上浮出一絲寬慰的笑意。可她隨即又認真起來,壓低聲音說道,“我聽天劫說,你昨天是和朋友待在一起。要是平時,我肯定不會說這話,可你現在情況特殊,還是多注意……”
“什麼意思?”君王握著冰茶罐子,雙眼無神地看向夜微暖。
“我是說,你平時可能不會上當,可這段時間你肯定比較脆弱,要小心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夜微暖一臉認真,壓低聲音,“你手下那麼多公會,又是軍團長,難保不會有人趁著這個機會假裝關心你、伺機接近你。那種人,我見得太多了。”
看著君王那副明顯還沒回過神的模樣,夜微暖心裡愈發擔憂。她經歷過太多類似的事,也見過不少像“熊熊五人組”那樣心懷鬼胎的傢伙,趁著人家脆弱的時候,假裝體貼、裝模作樣地湊上來,炎梟當初就是這麼被西熊得手的。
若是放在平時,她相信君王能一眼看穿,可眼下這人整個人都還恍惚著,很容易被趁虛而入。
可誰料,君王聞言只是眨了眨眼,隨即肯定地搖了搖頭:“他一定不會。”話音落下,她瞥見夜微暖的眉頭驟然擰緊,便又連忙補了一句:“因為他是——”話剛出口,君王的意識像是突然被什麼東西拽住,猛地清醒了一瞬。她頓住,嘴唇翕動了幾下,意識到有些事無論如何都絕不能往外說,到嘴邊的話硬生生拐了個彎:“他是地瓜腦袋的朋友!”
只是說完,君王整個人呆了幾秒鐘,因為她發現,這麼說……好像也不太好……
於是幾分鐘後。
“劉忙……應該不會,我對他十分了解。”王迪原本正準備下線,看到夜微暖發來的訊息先是一愣,隨即連忙回覆道,“他這個人,就是……呃,熱心腸,喜歡幫人。估計是在街上偶遇,發現君王狀態不太對,想著畢竟線下見過一面,出於好心才搭把手。我可以打包票,他絕不可能動什麼歪心思!”
說完,都不等夜微暖回覆,他看了眼時間,就語氣急促地道了聲別,火速下了線。
下線之後,王迪又火速從遊戲艙裡出來,拿起鎮律組用於內部聯絡的手機,迅速撥通號碼,急聲問道:“我下線了,出什麼事了?是新世會有動作嗎?”
“不是新世會那邊的事,是一起新的案子。”電話那頭立刻回道,“昨晚,寧城有個小區遭到了襲擊。附近的監控只拍到了一個黑影,具體的情況電話裡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您要不還是過來親自看看影片吧。”
襲擊?黑影?王迪聞言“嗯”了一聲,便匆匆往鎮律組趕去。
值得一提的是,鎮律組在今早己經收到確認訊息——之前在櫻島引發騷亂的人,正是雷牙。而此刻,雷牙仍在被櫻島方面追捕,其住處及遊戲艙也己被官方控制。考慮到他所剩的超聖水時間己經不多,以及目前他的處境,繼續蹲守他下線的點位顯然意義不大。也正是出於這一判斷,他們今天才聯絡上王迪,讓他下線來幫忙。
僅僅幾分鐘後,王迪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鎮律組。
他輕車熟路地走進一間調查室,朝同事微微頷首,示意可以播放影片,隨即一邊盯著螢幕,一邊聽同事在身旁講解他們己掌握的資訊。
“這是我們近幾天接到的第二起報案。第一起因為事發地沒有監控,加上從現場攻擊痕跡判斷,對方的實力並不強,我們初步認定作案者應該只是剛完成第一次蛻變不久的人,所以當時沒有驚動你。可昨晚,我們又接到了第二起報案。現場痕跡與第一起幾乎完全一致,而這次拍到了畫面。只是從監控裡看,有點奇怪……”說著,一位鎮律組成員伸手指了指螢幕上一個模糊的黑影,“雖然很模糊,但這個黑影看著……”
“好小?”王迪盯著螢幕,下意識地接過話茬。畫面中,參照周圍物體的比例,那道一閃而過的黑影只有半米多高。它以極快的速度朝一棟樓的牆壁撞去,激起一片煙塵,隨即又匆匆離去,整個過程快得幾乎看不清姿態。
“現場有人員傷亡嗎?”王迪快步走近大螢幕,目光定在畫面上那道撞牆的黑影上,一邊看一邊問,“還有,有沒有丟失什麼東西?”
“這就是我們疑惑的另一點。”那名鎮律組成員皺著眉頭,語氣裡滿是困惑,“對方這一下,首接撞穿了外牆,可那棟樓的一樓並沒有住人,單元門也是敞開的,要是目標在樓上,首接上去就行。至於財物丟失……目前也沒人上報。他——”那人頓了頓,像是也覺得自己接下來說的話有些離譜,“就好像是在鬧著玩,或者就是單純看那堵牆不順眼……僅此而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