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空空離開那個山谷之後,君王就連忙聯絡了公會里的成員,託他們幫忙找了幾位從事殯葬行業的原住民過來,將墨神工的遺體安葬妥當,又在那座無名的小土墳前靜靜地站了一會兒,這才帶著煥然一新的星辰之怒離開。
離開山谷之後,她立刻在公會頻道里發了訊息,將自己獲得新武器的事告知眾人,並且明確表示,她需要調集所有成員的靈力,以助這把弓真正完成蛻變。得益於她過去在公會里積累下來的威望,響應者幾乎以萬計數,訊息發出去沒多久,便陸續有人前來與她碰面。然後,她便當場施展了星辰之怒完成蛻變後獲得的新技能——眾生之願。
也就是從那一刻起,她的屬性面板中“可用屬性點”那一欄的數字,便開始以一種緩慢卻持續的方式跳動。
從她離開山谷,到抵達戰場外圍的這段時間裡,不過一個多小時的功夫,她便己經積攢了七百多點可供她隨意支配的屬性點。而隨著越來越多人響應她的號召趕來,為她輸送靈力的人數不斷增加,被封印在星辰之怒中那道仙族殘魂的轉化效率,便隨之節節拔高。
“簡單來說,現在那把名為星辰之怒的武器中封存的仙族殘魂,就像是為她提供屬性的一個電池。”李天生似乎終於弄清了墨神工留下的手稿,在發給劉空空的訊息中這樣說道,“而這種方式的本質,和你從秘境中那些死去的玩家身上獲取屬性點,其實是相通的。兩者最大的區別在於,你是透過秘境這一途徑汲取那些聖級遺體中以及妖物中的力量,而她則是首接從那一縷殘魂中提取。”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得不說,這墨神工確實是個人才。如此一來,倒也確實為凡界的人類開闢了一條全新的道路,甚至可以說是打開了一個全新的時代。這種從靈魂中汲取力量的手段,只要擁有足夠多且足夠強大的靈魂,就能源源不斷地培養出一批又一批實力超群的戰士。而且,一塊‘電池’用完之後,再換一個,就能繼續變強,只要資源不斷,成長就永無止境。”
“可問題就在於——”劉空空站在鬼語城外環的城牆上,目光落在下方仍在瘋狂廝殺的人群中,語氣平靜地接道,“‘資源’從哪兒來呢?她現在之所以能成長得這麼快,靠的是那道仙族殘魂。可這種東西,在凡界本就是稀罕物。即便退而求其次,用妖王的靈魂替代,怕是在強度上也遠遠比不上仙族殘魂。
“其次,她能承受短時間內如此急劇的實力提升,根本原因,恐怕還是因為你提供的那具聖級遺體吧。如果是換成凡界尋常人類的身體,其強度真的能扛得住如此恐怖的靈魂之力灌輸麼?”
“這也就是我後期準備改善的問題。”李天生聞言回覆道,“這項技術眼下最大的弊端,就在於被封印靈魂的消耗速度一旦過快,尋常人的身體根本承受不住;可要是消耗得太慢,又或者中途靈力供給中斷,等刻在戰甲或武器裡的法陣靈力耗盡,那道被封印的靈魂就會趁機掙脫束縛,甚至反過來噬主。所以,就目前的完成度來說,這門技術還是隻能用在玩家或者聖級強者身上。”
隨後他話鋒一轉,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沉思:“至於你提到的資源問題,確實是個繞不開的坎。墨神工在手稿裡倒是說過,他最初的想法,是用妖物的靈魂來為穿戴者提供力量。但他對妖物的瞭解,恐怕並不算深。尋常妖物能提供的靈魂之力極其有限,消耗個千百隻都不見得會有多少增益。
“而實力稍強一些的妖物,凡界雖然還保留著一定數量,但要供應所有玩家或聖級人手一份,那也遠遠不夠。所以這一塊,恐怕還是得等日後妖界與凡界的傳送陣重新開啟之後,才能再做打算。”
訊息發出去沒多久,李天生又補了一條:“以及,這份手稿所記載的內容,我己經全部記下了。一會兒我把手稿給你送過來,你讓你城裡的離焱,還有其他人也看看吧。或許他們會有不一樣的想法,或者能看出什麼我遺漏的地方。”
經此一事,即便是李天生,也不得不承認,那些在自己領域深耕多年的佼佼者,確實有著旁人無法替代的眼光和見識。
一個人再有天分,終歸也有照不到的角落。既然這道門己經推開了一條縫,倒不如讓更多人都來看一眼。或許,還真能碰出些什麼意外的火花來。
“嗯,我原本就準備這麼做。”劉空空應了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從容,“而且我己經讓人去打聽另外兩位神匠的下落了。要是這兩人還活著,說不定這些年也琢磨出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或許能給我們一些驚喜……”
……
“吶,年輕人——”
天闕皇朝北蘭城內,一名老者對著面前的年輕男子揚起下巴,語氣裡滿是藏不住的得意。他整了整衣襟,清了清嗓子,像是即將揭曉什麼驚世之作。
“這就是老夫我這些年廢寢忘食,苦心鑽研出來的頂級戰甲!它不僅能讓穿戴者行動更加靈敏,甚至還能提升敵人的攻速、力量!不僅如此,還能有效降低對手的永續性。對咱們這個行業的從事者來說,可謂是神器一件啊!有了它,平日裡最多一天對戰三西人,現在——”
他伸出五根手指,笑容裡透著幾分曖昧。
“一天五六個,甚至十來個,都不在話下!”
說罷,他微微傾身,臉上堆起諂笑,聲音也壓低了幾分:“怎麼樣,要不要來一件?”
而他面前的葉星凡,面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那件所謂的“戰甲”上。
離開鬼語城之後,他沒費多少功夫就找到了這位被世人尊為“神匠”、卻常年窩在青樓裡不務正業的宗九煉。
可誰知,剛一照面,對方就熱情似火地拉著自己推銷起了這件所謂的“神作”。
這“神作”就是把幾根歪歪扭扭的鐵鏈隨意串在了一塊小鐵片上,偏偏被這人說得天花亂墜,甚至美其名曰“工作服”。
至於對方口中所說的什麼攻速、力量,還有什麼永續性,他更是不明白對方在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