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帶來十到十五億美元，全是現金。
不要政府貸款，不要政府擔保，不要政府出錢。
我自己的錢，我自己投。”
王市長低頭看了一眼那張紙，上面沒有密密麻麻的數字，只有幾個地名和幾行字。
他扶了扶眼鏡：“條件呢？”
“第一，地。浦東的地，能拿多少拿多少。
我要成片開發，老鐘上次應該和您這邊打過招呼。”
陳書記沒接話。
他知道，下面人有彙報。
“第二，水電。
浦東要開發，水電要通。我出錢蓋廠、蓋樓、蓋公園，你們出錢通路、通水、通電。
這是市政工程，是你們的事。”
二位領導對視一眼，應有之義，彼此都清楚。
“第三，銀行團。
我帶了摩根、洛克菲勒、中銀、渣打、東亞、德意志幾家銀行。他們可以為本地的企業提供低息貸款。”
王市長手裡的筆停了一下：“低息？多少？”
“百分之八。”
陳書記沒說話，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注：當時1984年，國家還沒有完全放開貸款利率。國企的貸款利率大約在5%-7%之間，但那是有國家補貼的。
國際市場上的商業貸款利率，當時大約在10%-12%左右。
倫敦銀行同業拆借利率（LIBOR），大約在9%-11%之間，加上銀行的利差，外資企業拿到手的貸款利率普遍在12%以上。
所以8%的低息貸款，對滬市來說，是一個非常好的條件。
雖然它不是最便宜的。
那也只是相對而言。
雖然國家給國有企業的貸款更便宜，但那是國家在貼錢。
在國際資本市場上，8%是一個根本見不到的數字。）
王市長顯然懂這個。
他放下筆，看著陳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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