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助這個風口,豬都能飛起來。
這‘風’的名字叫技術、叫全球化、叫個體選擇。
它可以讓一個人的效率超過百人;它可以讓資本與工作跨越大洋;它更可以用麵包,將所謂的口號變得毫無意義。
彼得,現在這個時代己經不再是過去‘人多力量大’的時代,而未來更是自動化、無人化的時代。
個人的力量會越來越渺小,越來越多的工作,會被機器所取代。
人類的未來屬於那些能夠操作機器、修理機器、製造機器的人。
你用血肉之軀,去阻擋這股風——
這不是勇氣,是悲劇。
彼得,你的執念是試圖讓二十年前的集體盔甲,保護八十年代年的家庭個體。
可是,你眼中的‘團結’,代替不了女兒鋼琴課的賬單;你以為的‘勝利’,無法讓妻子買到今天晚飯的食材。
你曾經捍衛的一切是如此沉重,以至於壓垮了你本想守護的‘現在’。
所以,你的工友們選擇了最現實的東西,那是能夠讓一家填飽肚子的東西。
這不是背叛,彼得。
這是本能。
是我們的生活本身,它選擇了更輕盈的活法。
你的努力並沒有白費。
你的堅持,像一面過分清澈的鏡子,照出了一箇舊時代的最後倒影。
正因為有你這樣的鏡子,鷹國才不得不看清,那些依賴於集體對抗和終身崗位的舊契約,己經破碎。
你的失敗,為你所愛的人們,換來了在新時代生存下去的“第一課”。
這堂課的內容是:在風裡,要像種子一樣思考,而不是像堡壘一樣固執。
也許在不久的將來,你的女兒將在一個母親能成為店主,未來不由工會分配,而是由自己創造的世界裡長大。
這,或許是你未曾設想,卻真實留下的遺產。
安息吧,彼得。
這股風會繼續吹,它會將舊時代的條條框框,徹底吹散架。
但你的名字,會和所有為信念付出代價的人一樣,被別人記住。
至於我們的生活?
呵,彼得,它從未停止。
你妻子的攤位,將會留在市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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