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5、
柏林，選帝侯大街，索林特大酒店。
詹妮把車停在後門，熄了火，沒急著下車。
她費力地從後座拎出一個帆布袋子，沉甸甸的，紙幣的邊緣在袋口露出深紫色的邊。
三百萬馬克，林小福從法蘭克福帶回，沒有轉賬記錄，沒有支票存根，只有現鈔。
鈔票是新的，連號，捆紮帶還印著德意志銀行的標記。
詹妮把袋子放在茶几上，金屬扣磕在木頭表面，聲音悶而不脆。
容克財團的負責人赫拉德·馮·克虜伯在書房裡等著。
他六十多歲，頭髮全白了，但腰背挺得筆首。
老頭年輕時在勃蘭特的內閣待過，後來棄政從商，在容克財團裡管了幾十年的錢。
詹妮把袋子開啟，一捆一捆往桌上碼。
銀行的封條還沒拆，赫拉德沒問錢從哪來。
“三十個人。”
詹妮推過去一張名單，上面列著三十個名字。
“每人十萬，不計入他們的收入，算是老闆們體貼他們，額外給的補貼。”
赫拉德的目光從上到下緩緩掃過那串人名，把名單折起來放進外套內袋。
從抽屜裡拿出三隻帆布袋，照著名單上的人名和金額把錢分好。
他沒叫人來幫忙，自己一捆一捆地分，動作不快但很穩，每分完一個名字就在名單背面劃個勾。
“他們不會知道是您給的。”
詹妮端起茶杯，沒喝。
“知道也沒關係，但不知道更好。”
赫拉德分完錢，把三個袋子紮好，拎起來試了試分量，其中一個最沉。
“馮·格勒本小姐，還有其他事嗎？”
“沒有了，辛苦您了。”
詹妮優雅地放下茶杯，起身告辭。
赫拉德沒起身，坐在那把老舊的皮椅裡，看著她走到門口。
“詹妮。”
她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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