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纖纖揉捏著劇痛的手指頭,眼淚吧嗒吧嗒往下落。
新仇加舊恨在她內心翻江倒海,恨不得對程瑤千刀萬剮。
邵雨桐疾步走近,不依不饒的追問,“嫂子,你的解藥從何而來?”
“邵表妹,你也見不得我好嗎?”程瑤裝作傷心的樣子,“我瞧見一名黑衣人從裝鬼的村民身上搜出兩個瓷瓶,只是他還沒走遠,就被另外一夥黑衣人殺害。
我撿起瓷瓶,倒出丸子,聞著是解毒藥,便給魏公子服用……咱們都是同一個隊伍的,我如果有藥,不是撿的就是順的,這不用問都知的,你這般質問我,是也想往我身上潑髒水嗎?”
頓時,大家向邵雨桐投來異樣的目光。
她雙手指甲掐入掌心,“嫂子,那黑衣人,不會是你殺的吧?”
程瑤皺眉,“我殺他作甚?”
“奪藥!”這兩個字,從邵雨桐牙齒縫裡蹦出。
程瑤點了點頭,“你這麼想倒也沒錯。只是,”她雙手一攤,“我一個弱女子,如何殺得了一個殺人如麻的殺手?況且,聽表妹這興師問罪的語氣,似乎與那黑衣人相識,要為他出頭?”
“我……”邵雨桐氣得要吐血,旁邊的戰玉容忙替她說話,“皓霆媳婦,你莫胡說,雨桐一個小姑娘,她怎麼可能與殺手扯上關係?只是雨桐心善,同情那殺手不明不白丟了性命罷了。”
戰大娘立即出聲,“玉容,那殺手可是要取我們性命之人,雨桐怎能心疼他呢?如果他不死,死的就是我們。孩子敵我不分,你也犯糊塗了嗎?”
原先是小輩們發生口角,她可以袖手旁觀,眼下戰玉容站出來說自己兒媳,自是不能再慣著對方。
戰玉容漲紅了臉,渾身發顫,“大嫂,你……”
邵雨桐拽了拽她的衣角,小小聲說,“娘,你少說兩句。”
免得多說多錯!
“是我不好,同情心氾濫,大表嫂,多有得罪,請多見諒。”她邊說著邊拉著戰玉容的手,退入人群中。
“為敵人出頭,本來就很奇怪啊,還說這話,我讓你受了多大委屈似的。”程瑤嘀咕,聲音不大,但剛好能讓大家聽見。
眾人紛紛議論:
“咱隊伍還死了一人,邵雨桐她不心疼,去心疼刺客,是不是腦子有病!”
“真懷疑她和那些刺客是一夥的。”
“她不是我們戰家人,很難與我們一條心,就不應該讓她跟我們去流放。”
邵雨桐眼眸低垂,眼淚無聲的掉落,卻咬著櫻唇一聲不吭,委屈隱忍,這樣的一個小姑娘,很難不讓人心疼,那些指責的聲音,逐漸消散。
程瑤看向魏擎,“你看,我只不過是借花獻佛,舉手之勞罷了。”
魏擎卻搖了搖頭,從自己懷中,取出一支玉簪。
這玉簪質地並非頂好,樣式更是簡單樸素,卻是溫潤光滑,應當被時常撫摸,可見主人珍視。
魏擎將玉簪遞給程瑤,神色認真:“魏某身無長物,唯有此簪乃家母遺物,伴我多年。今日贈予姑娘,聊表謝意。日後姑娘若有所需,憑此簪,魏某力所能及,定義不容辭。”
這不僅是一支簪子,更是一個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