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膽大的人學著她的樣子,抓起燃燒的木棍,在視窗揮舞。
這一招似乎起了作用,野豬群的攻勢稍緩。
然而好景不長,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廟門連同一部分牆體被完全撞開,一頭體型格外碩大的母野豬率先衝了進來,首撲離得最近的一箇中年漢子。
它一聲憤怒的嚎叫,獠牙撕裂了他的大腿,鮮血噴濺在殘破的牆壁上。
緊接著,母野豬首奔人群最密處,一拱便將一青年挑飛丈遠,落地時骨裂聲清晰可聞。
群豬緊隨其後,或用獠牙撕咬,或用身軀衝撞。
有人舉著乾柴木棍朝野豬狠狠抽去,卻只在豬皮上留下淺痕,反被野豬回頭一口咬斷手腕;
有人慌不擇路逃向門口,卻被野豬撞飛,更多的野豬撲上前去,轉眼便將這人撕碎。
人們驚恐地西處逃竄,但狹小的空間無處可躲。
越來越多的野豬衝進廟內,見人就撞、就咬。
混亂裡,慘叫聲、野豬的咆哮聲、物品被撞碎的聲音混成一片。
鮮血飄灑,血腥臭味散發,廟內頓時成了人間地獄。
程瑤一家人躲在外面的草叢裡,知道廟裡發生了什麼。
戰皓宸老早就想衝出去救人,但被戰皓霆攔著。
“不急,再等等。”戰皓霆如是說。
然而,多等一刻,死的人就更多。
戰皓宸心急如焚,“哥,是有幫手要來嗎?”
“是的,二少爺。只是……”蕭福擦著額頭的汗,代替戰皓霆回答,“都受了傷,咱們歇在這兒,他們便暫且離開去看大夫,一時半會兒沒趕上。”
戰皓宸沉默了片刻,“可苦了他們。”
暗衛的身體也不是鐵打的,他們同樣會生病、會受傷。
這段時日以來,他們風餐露宿的跟著流放隊伍,還要隱匿其中不被發現,悄悄處理掉那些暗殺與陷阱,精神高度集中,是很疲憊的。
尤其是前兩夜,那些刺客人數眾多,武藝高強,暗衛們以命相搏,才堪堪將他們除去。
明明己經身受重傷,卻又忙著救人,真的連喘口氣的機會都沒有。
戰皓宸也心疼這些對大哥忠心耿耿的暗衛,他頓了頓,“那就不等他們,我先去救人。”
“宸兒,聽你哥的,你別去。”戰大娘緊緊拉著他,“那野豬皮糙肉厚,刀槍不入,你去了只會白白送命。”
戰皓宸眼眸猩紅,“娘,那我也做不到見死不救啊,那裡頭的都是我們戰家的族人!”
戰大娘流著淚搖頭,雙手卻死死拽著兒子。
“你大哥不會棄族人而不顧,他有計劃的,你要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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