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剛回到空地,遠處突然傳來了嘈雜的人聲和凌亂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越來越響,帶著一股洶洶的氣勢。
眾人驚疑不定地抬頭望去,只見山坡下,湧上來一大群村民,黑壓壓的,怕是有近百人!
他們手持鋤頭、木棍、柴刀,個個面帶兇悍和憤怒,瞬間就將這塊不大的空地半包圍起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幹瘦、眼神陰鷙的漢子,指著流放隊伍,喊道:“就是他們!昨天就是他們搶了咱們村的東西!打傷了咱們村長!把村長交出來!還有我們的糧食!”
大家一頭霧水,他們什麼時候搶人家東西了?
五爺爺說,“各位鄉親,你們弄錯了,我等是人犯,有差爺押送看守,不可能再做傷天害理之事!”
然而,換來的是那幫人的謾罵聲。
程瑤則想起了前天夜宿荒村、那村長和村民裝神弄鬼害人的事。
想必這些就是那個村的村民了。
他們追來,一是尋仇,二是救他們村長。
思及此,程瑤心頭髮緊。
隊伍剛剛經歷野豬襲擊,死傷無數,對方氣勢洶洶,自己這邊的老弱病殘,如何對抗得了?
暗處的宋澤等人也瞬間繃緊了身體,有一人和紅袖護著戰皓霆,另外兩人悄無聲息地將程瑤護在中間。
“各位鄉親,真的是誤會!五爺爺還算鎮定,試圖解釋,“我們真是朝廷流放的罪囚,有官憑文書,昨日一首在此處,從未離開,更不曾見過你們村長,何來打傷搶奪之說?”
他或許也猜到了這幫村民的來歷,但他也只能裝傻不知。
“放屁!”一個膀大腰圓的村民喊揮舞著鋤頭吼道,“我們糧食被搶,村長失蹤,不是你們還能是誰?這荒山野嶺,就你們這一大幫人!少廢話,交人!交糧!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瞬,間氣氛劍拔弩張。
村民們群情激憤,步步緊逼,那股子盛氣凌人的氣勢,讓流放隊伍的人生不出一點兒對抗的心思,有人己經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衝突一觸即發之際,一陣急促而整齊的馬蹄聲和腳步聲如同擂鼓般從另一個方向傳來!
“官府拿人!閒雜人等退開!”
只見王捕頭一身公服,帶著二三十名手持腰刀、殺氣騰騰的官兵疾馳而至,瞬間反將那群村民包圍了起來!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雙方都愣住了。
王捕頭端坐馬上,目光冷厲地掃過那群村民,最後落在為首的老者身上,聲如洪鐘:“爾等好大的膽子!竟敢聚眾圍攻流放欽犯!是想造反嗎?!”
一些村民臉色一白,為首那漢子仗著人多,強自鎮定道:“官爺,你們來得正好!這幫流放犯昨日搶了我們村過冬的糧食,還帶走村長,快些他們抓起來!”
“哼!”王捕頭怒喝,“你們村長孫大河,帶頭村民給路人、罪犯下毒,多年來害死無數人,前日己被本捕頭當場拿下,如今正關在縣衙大牢裡!爾等還反過來,在此圍攻流放隊伍,怕是賊喊捉賊,想趁機敲詐勒索!”
村民們頓時譁然。
他們並不知道村長己經被抓,也大多數不知村長和那幾個村民的所作所為,此時
被王捕頭點破,有的人驚慌,有的憤怒,有的驚疑不定,氣勢瞬間矮了半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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