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對族人道了謝,然後趁無人注意,悄悄挪到他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快速低語:
“我沒事,那畜生碰都沒碰到我。扎他的針上染了些令人麻癢的藥,半個時辰自解。你別動怒,養傷要緊。這條瘋狗,讓他再蹦躂幾天,現在殺他,髒手,還連累隊伍。”
戰皓霆深邃的眸子盯著她,似乎在判斷她話語的真偽,以及她為何能如此冷靜地謀劃“殺人”。
片刻,他幾不可察地點了一下頭。
只是隨即,他眉頭微蹙,聲音低沉沙啞:“你的氣息很亂……還有血腥味?”
程瑤心中一凜,她剛強行壓下的氣血翻湧被他察覺了。
他重傷未愈,感官卻敏銳得驚人。
她面上不動聲色,低聲道:“可能是……月事將至。剛才為了找能換錢的東西,在林子裡鑽得狠了,有些脫力。”
她半真半假地解釋,將血腥氣引向女子生理期,將疲憊歸咎於體力消耗。
戰皓霆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終究沒再追問,只是閉目養神,只是薄唇緊抿,看來他並非全然相信。
就在這時,一個細弱蚊蚋、帶著哭腔的聲音在程瑤身邊響起:“嫂子……”
程瑤轉頭,竟是戰傾柔。
這小姑娘不過十三西歲年紀,原本嬌俏的臉蛋此刻瘦得脫了形,面色蠟黃,造得沒個少女的樣兒。
此時眼神怯怯,雙手緊緊捂著腹部,姿態彆扭。
“怎麼了?”程瑤放柔了聲音。
戰傾柔期期艾艾的,“你可否來一下?”
程瑤遲疑了下起身,跟了上去。
但走了幾步,她便己發現,戰傾柔衣裙上、臀部位置,透出一塊深色的、不自然的汙跡。
她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戰傾柔站住腳步,眼圈一紅,羞窘得無地自容:“嫂子,我、我好像來月事了,沒有布帶,衣裳都髒了,無法清晰。娘也是……”她哽咽著說不下去。
程瑤看向旁邊同樣臉色難看、坐姿僵硬、不敢輕易動彈的戰大娘。
流放路上條件艱苦,女子月事成了極大的難題。
沒東西墊,可任由那樣流吧,又太羞恥、太噁心。
古代的女子真是艱難。
程瑤嘆了口氣,卻又忽然想起,似乎她的月事也遲了許久沒來?
這個念頭讓她心裡猛地一咯噔,一股莫名的慌亂湧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撫了一下依舊平坦的小腹,強行將那可怕的猜測壓了下去。
先別自己嚇自己,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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