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戰皓霆一旦起復,為了孝道,也會把她當老佛爺一樣供著。
程瑤你個小賤人等著吧,到時候,我多得是磋磨你的手段!
……
夜幕徹底降臨。
河岸邊燃起了十幾堆篝火,也燻著艾蒿驅散寒意和蚊蟲。
隊伍漸漸安靜下來,空氣中仍然瀰漫著淡淡的烤魚焦香,只剩下篝火燃燒的噼啪聲和河水潺潺的流動聲。
程瑤和戰皓霆挨著一處避風的巖壁歇下。
她看了看西周,大家基本都睡了,便壓低聲音跟他說,“我們去‘那裡’梳洗下吧?傷口也得處理。”
戰皓宸幫戰皓霆擦過身,只是清潔力度,到底比不上洗的。
戰皓霆目光落在她依舊沒什麼血色的臉上,沉默了半晌,“帶我進去,也會損耗你的精氣神,是不是?”
程瑤心中一顫,沒想到他觀察如此入微。
她的精神力確實還沒回復,哪怕帶他進去,都有些吃力。
“我只是有些累,無礙的。”
戰皓霆抬手,用指腹極其輕柔地擦過她額角不知是水漬還是冷汗的溼意,動作帶著一種與他冷硬氣質不符的溫柔。
“那就好好休息。”他頓了頓,補充道,“等你好了再說。”
就是不想她再受累。
程瑤心中有些暖,但隱憂也隨之浮現——他如此敏銳,洞察力驚人,那自己在國都製造的那件驚天大案……他會不會己經有所懷疑?
她猶豫了一下,靠在他耳邊,聲音很低:“聽說國庫被搬空了?實在是太快人心。依你看,你覺得是什麼人所為?”
戰皓霆側頭看她,篝火跳躍的光影在他深邃的眸子裡明明滅滅,讓人看不清情緒。他沉默了片刻,就在程瑤的心一點點提起時,他才忽然微微勾了一下唇角,那笑容很淺,從容中透著幾分戲謔。
“夫人難不成以為,為夫有那通天本事?”
程瑤一愣,隨即明白他在逗她,又急又氣,忍不住輕輕捶了他手臂一下:“我跟你說正經的!”
戰皓霆握住她捶過來的小拳頭,包裹在自己溫熱的掌心裡,臉上的戲謔之色慢慢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比鄭重和令人安心的沉穩。
他凝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程瑤,你給我聽好。從你嫁入戰家起,你就是我戰皓霆的人。無論你過去做過什麼,現在在做什麼,將來要做什麼,哪怕你把這天給我捅個窟窿下來……”
他微微傾身,靠近她耳邊,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充滿力量:
“都不用怕。天塌下來,有我給你兜著。”
這句話,如同最堅實的誓言,重重地砸在程瑤的心上。
所有的試探、擔憂、不安,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歸宿。
她鼻子一酸,眼眶有些發熱,連忙低下頭,靠在他肩膀上,輕輕“嗯”了一聲。望著沉沉夜色,多日來的緊繃和疲憊如潮水般湧上,加上精神的損耗,她竟就這樣靠著他,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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