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日,隊伍行至一處偏僻的驛館,灰牆黑瓦,旗幡耷拉著,在暮色中透著一股蕭索。
這裡人煙稀少,驛丞老邁,訊息閉塞。
王捕頭與驛丞交涉一番,付出二十個銅板和十條魚乾的代價,才得以讓隊伍在驛站外圍的廢棄馬廄和空地上暫時歇腳。
眾人如同散了架般癱倒在地,連說話的力氣都幾乎沒了。
然而,剛安頓下來不久,驛館外卻突然傳來一陣不同尋常的馬蹄聲。
地面的微震顯示來人不少,且速度極快。
王捕頭按刀起身,探頭向外望去。
只見官道盡頭煙塵滾滾,一隊精銳騎兵風馳電掣般奔來,玄甲黑旗,在蒼茫的暮色中如同一道撕裂天地的閃電。
那股肅殺凜冽的氣勢,瞬間衝散了驛站的沉悶與荒涼。
這隊人轉瞬即至,猛地停在驛館破敗的院門外。
駿馬嘶鳴,人立而起。
清一色玄色鐵甲,揹負強弓,腰佩制式橫刀,頭盔下的面容冷硬如鐵,坐下戰馬神駿非凡,噴吐著灼熱的白氣。
打著一面漆黑如墨、上繡猙獰狴犴神獸的玄旗!
“黑甲衛!”張大鵬失聲驚呼,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恐懼。
黑甲衛,皇帝親衛,掌首駕侍衛、巡查緝捕,更有監察百官之權,所到之處,如帝親臨!
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荒僻的流放路上?
為首之人披著一件墨色大氅,風塵僕僕。
他掀開帽兜,露出一張約莫三十五六歲、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的面孔。
他翻身下馬,動作玄甲鏗鏘,矯健利落。
王捕頭臉色劇變,連忙整理衣冠,小跑著迎上前,躬身到底,聲音帶著敬畏:“大人,下官乃京兆府捕頭王振,奉命押解戰氏流放犯前往北疆。不知大人至此,所為何事?”
這人自懷中掏出一面玄鐵令牌,聲音冷硬如同金鐵交擊:“本官黑甲衛統領,周嚴,奉旨查案。”
他銳利的目光掃過王捕頭,又越過他,投向後方那群衣衫襤褸、面露驚惶的流犯,最終,在那靠坐在馬廄柱旁、即使落魄重傷依舊難掩挺拔身姿的戰皓霆,以及他身邊的程瑤身上停留了一瞬。
他眼神莫測,抬手,“王捕頭,借一步說話。”
王捕頭不敢怠慢,恭敬地將周嚴請進了驛站,再揮揮手,讓人將戰皓霆和程瑤也“請”了進去。
戰皓霆無法站立,是被戰皓宸背進去的。
昏暗的油燈下,周嚴端坐主位,目光如同實質,壓在戰皓霆夫妻身上。
“戰將軍,別來無恙。”周嚴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無形的壓力,“本官奉命追查一樁要案,有些情況需要向二位核實。”
戰皓霆抬眼,與周嚴對視,眼神平靜無波,甚至帶著一絲重傷未愈的虛弱:“周統領請問,罪臣定然知無不言。”
。耳刺外分得覺嚴周,時字二”臣罪“說他,何為知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