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捕頭心中咯噔一下,強自鎮定地上前行禮:“回稟將軍,正是下官押解的隊伍。不知將軍有何指教?”
那軍官冷哼,厲聲問道:“指教?前方十里外林地發現大規模屍體焚燒痕跡,現場一片狼藉,疑有重大命案!你們途經此地,就未曾看見或聽見什麼動靜?!”
此話一齣,流放隊伍中不少人頓時面露驚恐,騷動起來。
王捕頭也是心頭狂跳,背後瞬間被冷汗浸溼。
不是人死了嗎?
怎麼又成了焚屍命案?
就在他腦中飛速旋轉,思考如何應對時,一個不合時宜、帶著幾分諂媚和急於表現的聲音突兀地響起:
“將軍!我們知道!是黑甲衛!黑甲衛他們……”
張大鵬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或表現機會,搶著開口,想要將知道的情況說出來。
“張大鵬!在將軍面前,你安敢胡說!”王捕頭臉色劇變,猛地厲聲喝止,眼神兇狠得幾乎要殺人!
這個蠢貨,如此關鍵時刻提什麼黑甲衛,是想把所有人都害死嗎?!
被王捕頭一吼,張大鵬後面的話卡在了喉嚨裡,但那軍官己然注意到他。
王捕頭深吸一口氣,轉向軍官,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避重就輕地解釋道:“將軍息怒!下官這位同僚慣愛說大話,胡言亂語衝撞了將軍,下官定當嚴懲!至於將軍所問之事,下官不知詳情,倒是想起一些事來。”
他頓了頓,彷彿在努力回憶:“約莫三日前,黑甲衛周嚴統領確實率領麾下經過,還暫留兩位軍爺在流放隊伍裡,說是協助押解。
但周統領離開後,我等再未有黑甲衛的訊息,那兩位暫留的軍爺,也在兩日前自行離開了隊伍,不知所蹤。下官職位低微,也不敢過問,還請大人明察。”
他這番話,半真半假,將朱志辛和汪波海的離開說成“自行離開”、“不知所蹤”,徹底撇清了隊伍與黑甲衛行蹤的關係,也隱晦地暗示了黑甲衛行事神秘,不是他能打聽的。
那軍官一聽“黑甲衛”三個字,臉色瞬間就變了!
作為地方駐軍,他太清楚黑甲衛代表著什麼——那是天子親軍,地位超然!
如果他們真的在此地出事,那絕對是捅破天的大案!
別說他一個小小校尉,就是他的頂頭上司,也擔待不起!
“此話當真!”軍官的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千真萬確!周統領的令牌,下官是親眼所見!”王捕頭肯定道。
軍官他哪裡還顧得上細究王捕頭話裡的漏洞和張大鵬那未說完的話,猛地調轉馬頭,對著手下吼道,“快!全軍疾行!”
一群官兵來得快,去得也快,如同被火燒了屁股般,朝著發現焚燒痕跡的地點狂奔而去,只留下漫天塵土和一群驚魂未定的流放犯人。
待官兵走遠,王捕頭猛地轉身,臉色鐵青,一步步走向愣在原地的張大鵬。
“張大鵬!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王捕頭怒吼一聲,抬腳狠狠踹在張大鵬的肚子上!
張大鵬猝不及防,被踹得慘叫一聲,踉蹌後退,摔倒在地。
“你特孃的是不是要害死所有人才甘心?!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