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紅色的小果子,是枸杞,晾乾了是藥材,能賣錢。”
她一一指點,大家這才恍然大悟,原來這些平日裡看不到的野果子,竟然都有用處!
眾人爭先恐後地湧到樹下。
矮處的果子伸手便摘,高處的則需攀爬,有個年輕的小夥子,猴兒似的靈巧,躥上一根細枝,正要夠著頂上一簇最紅最密的野柿子,腳下“咔嚓”一響,人便首墜下來。
底下的人驚呼著,七手八腳地將他接住,雖摔作一團,卻都哈哈大笑起來。
那小夥子撓著頭,臉上雖有些狼狽,卻也咧著嘴,手裡還緊緊攥著兩個完好的紅柿。
他忍不住咬了一口,頓時酸澀得整張臉都皺了起來,連連呸嘴。
程瑤瞧著好笑,安撫道:“先別急著吃,大家按照我說的,先把能摘的都摘下來,回頭我有法子處理。”
一聽這話,眾人便開始奮力採摘。
不管是野柿還是枸杞,統統摘了再說。
反正只要能吃,在流放路上都是極其珍貴的食物。
可這樣一來,帶來的筐很快便裝滿了。
他們兩袖清風踏上流放之路,從藥堂老闆那兒得到幾個裝藥材揹簍,然後抓魚時,跟一漢子現學現編,基本每家都有一個筐子。
可這還遠遠不夠啊。
大家有些發愁,有的人說先將果子摘下來;有的人脫衣服鋪在地面;也有的人摘樹葉做個樹兜裝。
李立明瞧著無語又好笑,“我說你們就不能多編織幾個筐子?”
他抽出隨身的短刀,割來許多柔韌的藤條。
只見他那雙大手,像是有生命一般,靈活地穿梭、牽引、收緊。藤條在他手中彷彿變成了聽話的絲線,先是編出一個圓形的底,然後一圈圈地向上延伸,漸漸有了筐的雛形。
眾人瞧著好生佩服,“差爺,您這是編了多久的筐啊,如此嫻熟。”
“就上回抓魚,戰樸教的。”
“當時也沒見您編啊?”
“這技藝多簡單,看兩遍便會了。”
眾人:“……”
他管編筐這活兒叫簡單?
他沒學過都編得這般快這般好,他們都編過一遍還不太會,這上哪兒說理去?
人比人氣死人啊!
眾人憋著一股勁兒,當場跟著編,十指翻飛,都要快出殘影來。
不多會兒,地上就多了許多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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