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幾乎能想象到程瑤畫這幅畫時,那副古靈精怪、算計得逞的小模樣。
原來,她不是單純地在裡面受苦、受委屈,她還在打絕情谷寶庫的主意!
那個像山一樣大的包袱!
她這是想把絕情谷搬空嗎?!
還讓他“忍耐”?
這小丫頭,分明是樂在其中,捨不得走了!
還說什麼“好想你”,轉頭就謀劃著怎麼掏空別人的家底!小沒良心的!
戰皓霆嘴角勾起,緊繃的心絃鬆弛了下來。
她還有餘力和心思去謀劃這些,甚至有能力進行她的搬運大計,那過得還不太差。
她讓他“忍耐”,是希望他不要衝動,等她滿載而歸。
無奈、好笑、擔憂、驕傲……種種情緒交織在戰皓霆心頭,最終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他小心翼翼地將三幅畫重新疊好,如同對待稀世珍寶般,鄭重地貼身收藏,緊貼著心臟的位置。
“宋澤。”他收斂心神,聲音恢復了平日的冷峻。
“屬下在。”
“絕情谷外,加派人手,嚴密監視谷內一切動靜。尤其是注意是否有夫人傳遞出的特殊訊號,或者是否有異動。”
他頓了頓,強調道,“記住,隱匿為主,只需留意,非萬不得己,絕不可暴露,更不能與絕情谷暗衛發生衝突。一切,以夫人安全為上。”
“是!屬下明白!”宋澤領命。
安排完正事,戰皓霆又想起了那幾幅漫畫。
他看向宋澤,眉頭微蹙,問出了盤旋在心頭的問題:“方才……她既己回來,為何不與我相見?”
宋澤垂首回道:“回主上,方才王捕頭安排的人一首守在您身邊,夫人想必是擔心暴露行蹤,引來不必要的麻煩,故而未曾現身。”
戰皓霆沉默片刻,目光掃過不遠處那兩名雖然保持距離、但視線始終若有若無落在他這邊的公差,又看向宋澤,聲音聽不出情緒:“那眼下呢?”
宋澤一愣,下意識回道:“眼下……主子您藉口出來方便,公差自然不好貼身跟隨……”
話一齣口,宋澤猛地頓住,瞬間恍然大悟,臉上露出羞愧萬分的神色!
他單膝跪地,語氣充滿了自責:“屬下愚鈍!竟未想到此節!方才夫人回來時,屬下若及時安排,假借此由頭,可讓主上與夫人一見!是屬下失職!請主上責罰!”
他光顧著傳遞東西和彙報,竟然完全沒想到可以利用這個看似不起眼的漏洞!
實在是太大意了!
戰皓霆看著跪地請罪的宋澤,臉色微沉。
方才情況緊急,程瑤來去匆匆,未必有時間安排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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