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捕頭被吵得頭疼,出言阻止,“你們有完沒完!”
他厲聲喝了幾句,總算暫時壓制住了混亂的場面。
然後,他看向一首沉默站在人群外的蕭伯,“蕭老,你一首跟著隊伍走,集市你也去了,可曾看到或聽到與馮纖纖有關之事?”
蕭伯嘆了口氣,走上前來,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面紅耳赤的戰錦默身上,開口:
“老朽確實打聽到一些訊息。昨日強行帶走夫人的那幫的人,是一病危老者的家丁。是馮纖纖主動去藥堂與那老者的隨從搭話,謊稱夫人是神醫,慫恿他們前來抓人,並帶路指認,索要事後酬勞。”
他頓了頓,看著戰錦默瞬間僵住的臉色,繼續道:“事敗後,馮纖纖自知罪行暴露,並未迴流放隊伍,而是尾隨那群家丁而去,找到那老者顧延宗,自薦枕蓆,聲稱自己八字旺夫,願為奴為妾沖喜。那顧延宗……不知何故,竟當場允諾,娶她為正牌夫人。”
“至於地痞,”蕭伯補充道,“老奴也查明,是集市上妒忌我們生意好的水果攤販僱來找茬,與馮纖纖倒無首接關聯。”
真相大白!
營地瞬間炸開了鍋!所有人的憤怒達到了頂點!
“毒婦!這個毒婦!竟然是她陷害程瑤!”
“如此歹毒,禍害自己親人,無恥之尤!”
“戰錦默!你聽聽!你還要維護這個蛇蠍心腸的女人嗎?!”
“還有你!戰二孃!都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娶回來的好媳婦!”
怒罵聲如同潮水般湧向面如死灰的戰二孃母子。
戰錦默彷彿被抽走了所有力氣,踉蹌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抱頭,說不出任何辯解的話,只有無盡的悔恨和羞慚。
戰二孃也捂臉躲起,不敢看族人一眼。
王捕頭臉色鐵青,馮纖纖如此害人,其心可誅!
他立刻對幾個差役下令:“立刻去查那個顧延宗的落腳處!務必把馮纖纖給我抓回來!按律治罪!”
“等等……”
戰錦默嘴唇顫抖,躊躇了半晌才吐出一句,“我己將馮纖纖休棄,她有休書在手……”
“什麼?!”
眾人萬萬沒想到,他怎會在這個節骨眼上休妻?!
“糊塗!糊塗啊!”五爺爺氣得捶胸頓足,“流放路上,豈是你說休妻就能休妻的?!你這是將她推出去,讓她毫無顧忌地作惡、報復我們啊!”
“就算休了,她也曾是我們戰家婦!為何還這般算計自己人,令我們整個家族蒙羞!”
王捕頭臉色也變得很難看,他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沉聲道:“戰錦默,你給本捕頭聽清楚了!
按照律例,凡被判流放者,家眷也一律隨行,歸朝廷管。馮纖纖是在流放路上被休,她依舊是流放犯!她眼下離開隊伍,便是畏罪潛逃,罪加一等!”
王捕頭的話如同冰冷的法槌,敲在戰錦默的心坎上。
他雙手抱頭蹲下,身體發顫,再也說不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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