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那把熟悉的嗓音,說出這樣囂張的話,程瑤有些驚訝。
邵雨桐城府比馮纖纖深,向來喜怒不形於色,怎的到了這兒,反倒如此沉不住氣?
既然這樣……她就再來添把火吧。
程瑤唇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笑,施施然走向百草園門口,與被攔在外面、氣得臉色通紅的邵雨桐打了個照面。
“喲,我當是誰在這裡大呼小叫呢,原來是邵姑娘啊。”
程瑤停下腳步,語氣帶著三分驚訝七分嘲諷,目光上下打量著邵雨桐,“怎麼,邵姑娘也想進這百草園瞧瞧?你去求求谷主嘛。不過,谷主與你似乎不太熟,這園子你約莫是進不了的。”
她這話如同刀子,精準地戳中了邵雨桐的痛處!
邵雨桐最在意的,就是自己在顧望川心中的特殊地位,以及能否完全掌控這個男人帶來的權勢。
程瑤這話,分明是在質疑她的寵愛和地位!
邵雨桐胸口劇烈起伏,強壓著怒火:“程瑤!你不過是個流放犯階下囚,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說風涼話?谷主他……”
“是呀,我只是個犯人。”程瑤打斷她,笑容透著譏誚,“可谷主他親自帶我這個犯人遊覽,還允我進了這百草園,也不帶你,你說這上哪兒說理去?哦對了,剛才谷主與我相談甚歡,還說起一些……有趣的往事。”
她說得曖昧不清,眼神意有所指地瞟著邵雨桐那張與沈曦月相似的臉。
邵雨桐的臉色瞬間變得很難看!
程瑤不僅能進百草園,還和顧望川相談甚歡?
聊往事?
難道顧望川對她也……不!不可能!
“你胡說!谷主他明明……”邵雨桐的聲音開始發顫。
“我有沒有胡說,邵姑娘心裡不清楚嗎?”程瑤步步緊逼,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靠著別人的臉得來的幾分憐惜,終究是鏡花水月。
說不定啊,哪天谷主遇到了更閤眼緣、更有趣的人,就把某些替身拋到腦後了呢?畢竟,贗品就是贗品,永遠比不上正主,你說是不是,邵、姑、娘?”
“贗品”二字,讓邵雨桐感到非常難堪和不安!
“程瑤你有什麼好得意的?你我半斤八兩……”
“不不不。”程瑤搖著手指打斷她的話,“我和你不同,我是犯人,邵姑娘是自由身,還是贗品,我怎配與邵姑娘相提並論呢?”
“住口!”
一再被說成“贗品”,邵雨桐再也維持不住任何偽裝,“程瑤!我撕了你的嘴!”她的理智被嫉妒和憤怒徹底吞噬,尖叫一聲,如同發狂的母獸,張牙舞爪地朝著程瑤撲了過來!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程瑤嘴角勾了勾,驚呼一聲,轉身就往百草園旁邊的花圃小徑跑去。
她看似驚慌失措,步伐卻巧妙地引導著瘋狂追來的邵雨桐,專門往那陣法波動也更強的地方跑!
“站住!你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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