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青壯年,曾經都是養尊處優的公子哥,經過這一路的磋磨,都變得沉穩而有擔當,此刻拿起了所能找到的一切武器——木棍、扁擔、石塊,甚至是鍋碗瓢盆,將女眷和老弱則被圍在中間,與官差們一起,拼死抵抗。
戰皓宸、戰雲鵬、戰劍平等人衝殺在最前面,他們憑藉著一股血性和不錯的武藝,勉強抵擋著山賊的進攻。
戰皓霆依舊坐在營地中央的獨輪車上,他沒有動,但那雙銳利的眼眸在黑暗中如同鷹隼,冷靜地掃視著整個戰場,不時發出指令,調整著防守的薄弱環節。
“左側三人隊,補上缺口!”
“右翼後退,引他們進來,皓宸側翼包抄!”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奇異的安撫和指揮力量,如定海神針般的,讓混亂的抵抗漸漸有了章法。
廝殺異常慘烈。
不斷有人受傷倒下,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土地。
山賊們沒想到這支看似不堪一擊的流放隊伍竟然如此頑強,久攻不下,也殺紅了眼,攻勢越發兇猛。
終於,月上中天之際,山賊們丟下十幾具同伴的屍體,如同潮水般退去。
營地一片狼藉,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傷者的呻吟聲和失去親人的痛哭聲令人心碎。
清點下來,流放隊伍這邊,死了兩個族人,重傷六個,輕傷無數,連差役都折了一個,傷了三個。
王捕頭喘著氣,臉色慘白,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又出了人命!
特麼的,押解犯人的活兒,真不是人乾的!
“收拾一下,原地休整!李立明,你帶兩個人,跟我去最近的縣衙報備!”王捕頭有氣無力地吩咐道。
“不能去!”戰皓霆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所有人都看向他。
戰皓霆目光沉凝,掃過疲憊驚恐的眾人,最後落在王捕頭身上:“王捕頭,此時去報官,無異於自尋死路。”
“為何?”王捕頭不解。
“山賊睚眥必報,他們死了人,絕不會善罷甘休。方才他們來得快,說明此地離他們巢穴定然不遠,我們在此停留,等於給了他們集結人手、捲土重來的時間。他們熟悉地形,趁我們休整時殺個回馬槍,後果不堪設想。”
戰皓霆條理清晰,“當務之急,是立刻拔營,全速離開此地,趕到下一個城鎮,再向當地衙門報備。藉助城鎮的守備力量,我們才能安全。”
王捕頭聞言,臉上露出掙扎之色。
戰皓霆說得很有道理,但是,死差役不及時報備,萬一上頭追究起來……
“規矩不能壞啊!死了公差,得立即報備,有上邊派人補充進來……”王捕頭躊躇道。
戰皓霆懶得和這個被規矩框住的底層官吏多言,他暗中對戰皓宸、戰雲鵬等人使了個眼色。
眾人會意,立刻讓家眷收拾行囊包紮,他們給傷員草草包紮。
王捕頭猶豫了下,最終還是帶著兩個差役,匆匆往最近的縣衙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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