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圈瞬間就紅了,帶著委屈和一絲倔強:“雲鵬表哥!我……我也是一片好心!看著大家受凍,我心裡難受!難道我想為大家做點事,也錯了嗎?”
“好心?”蘭氏譏笑,“雨桐小姐,你上次慫恿大家吃野豬崽,不也是一片‘好心’?結果呢?引來了野豬群,害死了多少族人?!有些錯,犯一次就夠了!無知不是你的錯,但無知還要強出頭,最終害人害己!你就不能安分些嗎?”
這話可謂極其尖銳,首接將邵雨桐的傷疤血淋淋地揭開。
邵雨桐臉色煞白,身子晃了晃,淚水在眼眶裡打轉,泫然欲泣的模樣我見猶憐。
“夠了。”馮纖纖那柔婉卻帶著不滿的聲音響起。
她蹙著柳眉,上前扶住邵雨桐,對著戰雲鵬和蘭氏道:“你們何必把話說得這麼難聽?雨桐妹妹這麼做,這是她善良,並非存心害人。你們何必揪著過去的錯處不放,這樣為難她一個弱女子?如今她見大家受苦,想盡一份心力,又有何錯之有?”
她說著,目光轉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戰錦默,柔聲道:“錦默哥哥,不如你陪雨桐妹妹去一趟吧?有個男子陪著,也安全些。若是能再抓些驅寒的藥材一同熬煮,效果想必更好。”
戰錦默看了看哭泣的邵雨桐,又看了看周圍凍得瑟瑟發抖、面帶期盼的族人,心中權衡。
他雖然也對邵雨桐之前的所作所為心有芥蒂,但眼下隊伍確實需要驅寒。
管不管用先不說,有碗熱湯喝都是極好的。
他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若能買到藥材,自是更好。”
邵雨桐心中一喜,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對王捕頭道:“王捕頭,您看……”
王捕頭還記得絕情谷的叮囑,邵雨桐又鐵了心要去,便也不再阻攔,只是有些肉痛地道:“這銀錢……”
“王捕頭放心,”邵雨桐立刻保證道,“此次花費,絕情谷定會雙倍奉還!”
王捕頭這才勉強點頭,掏出了一小錠銀子遞給她,叮囑道:“速去速回,莫要耽擱!”
戰錦默為人謹慎,又叫上了自己的兩個庶弟戰錦安和戰錦平一同前往,好有個照應。
西人便頂著寒風,朝著來時路上經過的那個集市的折返而去。
……
路上,寒風刺骨,西人皆沉默前行。
戰錦默看著身旁穿著厚實錦襖、依舊凍得鼻尖發紅的邵雨桐,猶豫了片刻,還是問出了壓在心底許久的疑惑:“雨桐表妹,你可知谷主為何強留程瑤?是否真如你所說,谷主看上了她,才不肯放人?”
邵雨桐心中一動,臉上露出一絲為難和欲言又止,似乎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才壓低聲音,帶著幾分神秘和同情道:
“三表哥,此事……此事關乎程瑤姐姐的清譽,我本不該多嘴。但既然你問起……”
她頓了頓,觀察著戰錦默的神色,繼續道:
“顧谷主之所以強留大表嫂,主要是因為……谷中至寶七葉花失竊了。而谷主懷疑……偷走七葉花的人,就是大表嫂。”
“偷竊?”戰錦默眉頭緊鎖,感到意外。
“是啊,”邵雨桐嘆了口氣,“大表嫂會醫術,對珍奇藥材定然心動。谷主因此才將她囚禁,日夜逼問七葉花的下落。
可是大表嫂她不甘心坐以待斃,為了自保,或許也是為了麻痺谷主,她對谷主百般逢迎,如今可能己經成了谷主的禁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