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玉容見女兒如此,心疼不己,也只好硬著頭皮,捏著鼻子,勉強喝下了小半碗。
她拿著空碗,“好心熬給你們喝,還百般擔心不領情,我母女倆先喝,你們總該放心了吧?”
族人們神色訕訕,有幾個實在凍得受不了、又病著的,見狀便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也喝了一些。
可是除了滿嘴的苦澀和一股並不溫和的辣意之外,身體並沒有感受到預料中的暖流,寒意依舊深入骨髓。
蘭氏連問了幾個人,問有沒有好點兒。
見大家都搖頭,她忍不住又開口道:“看吧,我就說了,不懂醫術就不要瞎折騰。皓霆媳婦熬薑湯,那是懂得藥材配伍、火候掌握,加上祖傳的方子,用盡了心思。你這……東施效顰,白白浪費了銀錢和藥材,還讓大家空歡喜一場。”
這話首接讓邵雨桐崩潰了。
她看著眾人或失望、或譏諷、或麻木的目光,看著自己燙傷起泡的手,口中還殘留著的苦澀,所有的委屈和憤怒最終都匯聚成了一個名字——程瑤!
都是因為她!
如果不是她,族人會先入為主的厭惡自己?
自己怎麼會淪落到做什麼都不對,吃力不討好的地步?
如果族人不是拿自己和族人對比,又怎麼會凸顯自己的無能?
強烈的恨意在她心中瘋狂滋長。
她猛地轉身,回到自己的地鋪那兒,翻出紙筆,也顧不得手上的疼痛,開始奮筆疾書。
她要告訴顧厲,程瑤如何神秘,疑是與盜國庫有關、她在絕情谷是如何勾引顧望川,如何水性楊花,竊取絕情谷的機密!
她要借顧厲的手,除掉程瑤!
寫好後,她找到王捕頭,塞了點碎銀,透過官府的驛站,將這封信寄往國都。
……
絕情谷,議事廳。
很快,便有暗衛將邵雨桐往國都方向寄信的訊息彙報給了顧望川。
“谷主,此信件是否需要攔截?”暗衛單膝跪地請示。
顧望川正在翻閱各地傳來、關於朝廷兵馬調動的訊息,聞言頭也沒抬,語氣淡漠,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不必,隨她去。”
他現在對那個自作聰明、只會耍些小手段的邵雨桐,己經提不起半分興趣。
但話一齣口,他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叫住了正要退下的暗衛:“等等。”
暗衛停下腳步,恭敬等候。
顧望川指尖敲擊著桌面,沉吟道:“將安排在邵雨桐身邊暗中保護的人撤回,只留兩個機靈點的,負責探聽流放隊伍和戰皓霆那邊的訊息即可。給那王捕頭的錢,也要回來吧。”
暗衛有些詫異,小心確認道:“主上,若是撤走保護,萬一邵小姐遇到危險……”
顧望川眼中閃過冷光:“若是危及性命……便救下她,讓顧厲欠我們一個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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