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環繞在木屋西周的青青草地,此刻竟被一片沉黑如墨的土地取代。
那土地黑得發亮,在空間內朦朧的光線下泛著溼潤的微光,彷彿能擰出油來。
更奇的是,她從絕情谷中收集來的那些奇花異草,當時不過是隨手收起,有些甚至連根帶土都不齊全,此刻竟整整齊齊地在黑土地上栽種了下來,每一株都精神抖擻,枝葉舒展,好似從未經歷過移植的創傷。
“媽耶,好神奇!”
程瑤撫掌大樂,快步走近。
她的隨身空間在末世便是她最大的依仗,還跟她穿越到這裡,神秘、強大,還與她心意相通,她當是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了。
但這空間似乎還有自己的意識,有時候不用她發出指令,它自己就能把一些事做好。
好比它能自動將物資歸類放好,眼下又開墾出一大片黑土地,還幫她把植物栽種了下去。
她蹲下身,指尖輕觸那黝黑的土壤,觸感鬆軟細膩,帶著微微的暖意,與尋常土壤截然不同,肥得流油。
那些被自動栽種下去的植物,她大多隻識得外形,卻不知其名,更遑論藥性。
但絕情谷以奇花異草聞名江湖,歷代谷主更是醫藥大家,她知道那裡栽種的都是些珍稀藥材,她想要,就這麼簡單。
但如今真的擁有了,反倒不知所措。
程瑤起身走向靈泉。
泉水晶瑩剔透,水面散發著淡淡的乳白色光暈。
她從泉眼中舀起半桶泉水,又回到黑土地邊。
她選了一株葉片呈銀藍色的草,將些許靈泉水澆在根部。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那株銀藍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長,葉片舒展,不過幾個呼吸間便長高了近一倍,頂端甚至冒出了細小的花苞。
程瑤連忙停手。
這樣的生長速度實在駭人,但問題也隨之而來:她並不清楚這株草在哪個生長階段的藥效最佳,是幼苗?是成株?還是開花結果之時?胡亂催生,恐怕會糟蹋了這難得的天材地寶。
她站起身,環視這片突然出現的黑土地和其上蓬勃生長的各色植物,心中有了打算。
她不能貿然使用這些藥材,得找個懂行的人問問。
吳郎中醫術不錯,且對藥材知識涉獵極廣,下次瞬移去國都時,不妨拔幾株樣品帶去請教。
程瑤不再澆灌這些植物,讓它們保持現狀。
她估摸著外界時間——流放隊伍應該快到午間歇息的時候了。
她閉上眼睛,意念微動,再睜眼時,己是流放路上熟悉的荒涼景象。
寒風呼嘯,卷著雪花撲打在臉上,刺骨的冷。
耳邊是車輪碾過凍土的嘎吱聲,是公差們不耐煩的呵斥聲,是流放犯人們壓抑的咳嗽和呻吟。
程瑤出現在風雪中蹣跚前行的隊伍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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