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西家的屋子塌了,他和他媳婦、兩個孩子全埋在下面...挖出來時,人都硬了……”
“村東頭的李寡婦家沒柴禾,昨夜抱著孩子想來找我們借火,結果沒走到就暈了吧,她和孩子都沒了。”
“還有張老頭,早上發現時,蜷在牆角,己經沒氣了。”
噩耗一個接一個傳來。
昨日撿到板栗的喜悅,被死亡的陰影徹底衝散。
戰家族人聽著這些訊息,個個面色沉重。
流放路上,他們也見過太多死亡,但昨日還一起撿板栗、說笑的人就這麼死了,他們也實在感傷,不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
王捕頭更是焦躁不安。
他原本在等王知府的回信,好儘快啟程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這場大雪一下,別說趕路,連出門都困難。
積雪己經沒過膝蓋,馬匹都走不動。
“該死的天氣!”王捕頭在屋裡來回踱步,臉色鐵青,“再這樣耽擱下去,行程延誤,上面怪罪下來……”
李立明小聲道:“頭兒,這天氣也不是我們能控制的,上面應該能理解。”
“理解?”王捕頭冷笑,“死了西個公差,其中三個是王知府的人,誰替他理解我們?”
李立明頓時噤聲。
更糟的是,山上也去不了。
大雪封山,道路被積雪淹沒,根本找不到路。
村民們想再去撿板栗的願望落空,只能冒著風雪去附近撿柴火——沒有柴火,晚上就得凍死。
這場大雪,一下就是三天。
三天裡,大雪時大時小,卻從未停過。
積雪越來越厚,壓垮了更多房屋,凍死了更多人。
夜晚,整個村子都籠罩在死亡的恐懼中,人們圍在微弱的火堆旁瑟瑟發抖,根本睡不著。
戰家族人這時才深刻的意識到,和普通百姓相比,那些權貴富翁的日子過得有多舒坦。
過去是他們太不懂珍惜,不知上進,理所當然的享受著祖上餘蔭,以及戰皓霆帶來的榮耀與財富。
“我好後悔,從前沒有好好讀書。”
“日後我定要奮發圖強,掙脫這牢籠,不讓子孫後代過這種苦日子。”
“希望我們能安然到達九幽州。”
聽著村裡傳來的哭聲,隊伍里人心惶惶,全都沉默了下來。
程瑤瞬移出去,人己身處一片冰天雪地的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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