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衝到書桌前,鋪開紙筆,就要寫密信聯絡殺手組織。
師爺還想再勸,卻見王知府的手忽然僵在半空。
因為書房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全身黑衣、蒙著面的人,悄無聲息地站在屏風旁,彷彿己經在那裡站了很久。燭火在那人身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如同鬼魅。
“你……你是誰?!”王知府驚駭後退,手本能地摸向腰間——那裡空空如也。
他防身的佩劍不知道何時,竟在對方手裡!
“你、你……”王知府驚駭欲死,整個人都剋制不住的發抖。
扮成黑衣人的程瑤緩緩上前,手中拿著一沓厚厚的賬本。
“王大人,”她掐著嗓子說話,分辨不出男女,“這麼晚了還在為如何殺人滅口而煩惱,真是勤政啊。”
王知府臉色煞白:“你胡說什麼!本官……本官聽不懂!”
“聽不懂?”程瑤冷笑一聲,將手中的賬本“啪”地甩在書桌上,“那這些賬本,王大人應該看得懂吧?”
賬本散開,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記錄——某年某月某日,收受某商賈白銀多少兩;某年某月某日,剋扣賑災糧款多少石;某年某月某日,與某權貴侵吞官田多少畝……
一樁樁,一件件,寫得隱晦,卻也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王知府如同被雷擊中,整個人僵在原地。
他顫抖著手抓起一本賬本,翻了幾頁,越看越心驚——這些記錄,有些是他放在那土匪窩裡的,也有些被自己藏著房間床底下挖的地洞裡,這人是如何拿到這麼齊全的!
“你...你從哪裡來的?!”他眼中滿是恐懼。
“這就不勞王大人費心了。”程瑤聲音冰冷,“王大人只需要知道,這些賬本的副本,己經放在了安全的地方。如果戰王有什麼三長兩短,這些賬本,就會出現在御史臺的案頭。”
其實也簡單,她只要動意念“去王知府藏罪證最多之處”,她就出現在他的地道里了。
順便,把裡邊的金銀細軟一便“笑納”了。
王知府腿一軟,跌坐在椅子上。
他死死盯著程瑤,試圖從那雙蒙面後露出的眼睛裡看出些什麼,卻只看到一片冰冷的殺意。
“你...你是戰王的人?”他聲音發顫。
程瑤不答,只是緩緩把玩著從他腰間拿的佩劍。寒光在燭火下閃爍,映出王知府驚恐的臉。
“王大人剛才說,要買兇殺人?”她一步步走近,佩劍在手中靈活轉動,“一百個?一千個?好大的手筆。”
“不……不是……”王知府連連後退,後背抵在書架上,退無可退,“本……本官只是說說而己……”
“說說而己?”程瑤冷笑,“可我當真了。”
話音未落,她身形一閃,瞬間欺近王知府,一隻手如鐵鉗般掐住他的脖子,另一隻手中的佩劍,己經抵在了他的咽喉!
冰涼的刀刃貼著皮膚,王知府渾身汗毛倒豎,連呼吸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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