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雨桐心中一緊,擠出一抹苦笑,“原先是這麼打算的。可路上風雪交加,我與孃親又身無分文,便又改變主意,去城裡投奔一位親戚,可娘身子虛弱……”
她適時地停頓,嗓音帶顫,“幸虧遇到了您。”
她沒有細說之前發生了什麼,但手腕上的傷和她們母女孤身出現在風雪中的窘境,就足以讓人同情。
薩烏喇默了默,“你未婚夫在何處?”
邵雨桐眼眸暗了暗,“在朝廷的大軍裡,卡在第二道與第三道防線……”
她本想說顧厲身受重傷,生死未卜,但話到嘴邊又打住。
“真的非常感謝您,等我見到未婚夫,一定要讓他好好答謝您。”
薩烏喇神色淡淡,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他的目光在邵雨桐臉上停留片刻,忽然問道:“你多大了?”
這個問題有些突兀,邵雨桐愣了愣,答:“十西了。”
“十西……”薩烏喇低聲重複,藍眼深邃如海,“在我們族裡,這個年紀的女孩還在草原上策馬奔騰,不到十六歲不會談婚論嫁。你,太小了。”
他的目光上下打量她,微微蹙眉,“你身子骨還沒長開,未能承擔起生兒育女的重任。”
邵雨桐臉一熱,尷尬又難堪,不知該如何回應。
戰玉容鼓起勇氣,接過話頭:“中原風俗不同,女子多在及笄前把婚事定下,及笄後才過門。”
薩烏喇點點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但他看邵雨桐的眼神,多了一絲憐憫。
馬車繼續在風雪中前行,天色完全暗了下來。
車伕點亮了車轅上的風燈,昏黃的光線在雪地中搖曳,勉強照亮前路。
車廂內也更加昏暗,只有角落裡一盞小油燈散發著微弱的光芒。
邵雨桐懷中的雪狐動了一下,發出一聲細弱的嗚咽。
她低頭看,發現雪狐己經醒了,正用一雙黑亮的眼睛望著她。
那眼神純淨而依賴,讓邵雨桐的心都變柔軟了幾分。
“它醒了。”薩烏喇也注意到了。
邵雨桐輕輕地撫摸著雪狐的毛髮,柔聲說:“你醒了?還疼嗎?”
雪狐似乎聽懂了她的話,又發出一聲嗚咽,往她懷中縮了縮。
薩烏喇雙眸暗了暗,顯得格外幽深。
“你很會照顧它。”他忽然說。
邵雨桐抬起頭,對他有些羞澀的笑了笑:“我只是見不得它受苦。這麼漂亮的小生命,不應該就這樣死在風雪中。”
薩烏喇語氣溫和,眼裡流露出幾分讚賞,“它很依賴你,你心地很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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