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氣,這才硬著頭皮,跟軒轅元烈走出樹林。
雪地中,顧望川和藍彩蝶都看到了她。
顧望川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頭,藍彩蝶亦完全沒在意。
她根本不認識邵雨桐,目光只在軒轅元烈身上停留了一瞬,便移開了。
邵雨桐看向顧望川,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顧谷主,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她那張精緻的小臉還帶著未褪盡的少女稚氣,臉頰豐潤,下巴尖俏。那雙杏眼,本是靈動的,此時卻帶著些許懵懂的無措。待瞧見顧望川冰冷的眼神,那驚意便化開,轉為淡淡的羞惱,復又垂下眼去,有些沮喪。
顧望川看著這張和沈曦月有幾分相似的臉,內心毫無波瀾,連一個字都懶得說。
邵雨桐越發尷尬,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
她強撐著笑臉,轉向藍彩蝶,行了個禮:“這位想必就是苗疆聖女吧?小女子邵雨桐,是定國侯世子顧厲的未婚妻。久仰聖女大名……”
她特意點明自己的身份,是想借顧厲的名頭拉近關係。
畢竟顧厲與苗疆聖女曾有過交集,或許能賣個面子。
誰知藍彩蝶翻了個白眼,語氣冷淡:“顧厲是哪位?不認識。”
她從頭到尾都沒看邵雨桐一眼,目光依然打量著軒轅元烈。
邵雨桐的臉瞬間漲紅,隨即又變得蒼白。
她站在那裡,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覺得無數道目光像針一樣紮在她身上,羞憤得幾乎要暈過去。
在國都,她是戰王的表妹,人人都捧著她,巴結她。
即便在流放隊伍,戰家族人不待見她,那也是她有錯在先,她認,而且,戰家人也沒有這麼首白的羞辱她。
這極大的待遇落差,讓她感到無比的難堪。
軒轅元烈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歎。
自己真是昏了頭,才信了邵雨桐的鬼話。
看此二人對她的態度,比對路人還惡劣,怎麼可能求對方醫治自己?
軒轅元烈對著顧望川和藍彩蝶拱手一禮,“在下東方元烈,北延公孫一鳴的至親。此番出外遊玩,不慎身中奇毒,聽聞二位醫術、蠱術冠絕天下,特來相求。”
公孫一鳴,北延國師。
這個名字,顧望川和藍彩蝶都聽說過。
傳聞此人精通陰陽術法,能觀星象、測吉凶,在北延地位尊崇,連北延皇帝都要敬他三分。
若是他的至親……那這病弱公子的身份,恐怕不簡單。
“原來是公孫國師的親人。”顧望川淡淡道,“不知東方公子所中何毒?”
藍彩蝶也開口:“苗疆善用蠱,但解毒亦有些心得。東方公子既是來求醫,想必心中己有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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