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他微微頷首:“快去快回。”
邵雨桐如蒙大赦,立刻掀開車簾跳下馬車。
冰冷的空氣瞬間包裹了她,雪片打在臉上,她卻渾然不覺。
她快步走向那隻雪狐,每一步都在積雪中留下深深的腳印。
離得近了,她更能看清雪狐的狀況。
箭傷在腹部,雖不深但一首在滲血;左後腿明顯骨折,無法站立。
雪狐見她靠近,試圖後退,卻因傷痛只能發出微弱的哀鳴,黑曜石一般的眼睛驚恐地望著她。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邵雨桐柔聲說道,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慢慢地向雪狐伸出手,生怕再次驚嚇到這個可憐的小生命。
雪狐警惕地注視著她,許是感受到她的善意,當她的手指輕輕觸碰到它的頭部時,它並沒有躲閃,只是身體仍在發顫。
雪狐並不排斥她。
邵雨桐心中一喜,她解下自己的披風,輕輕將雪狐包裹起來,只露出受傷的部位。雪狐在她懷中微微掙扎了一下,便安靜了下來,乖乖趴在她懷裡。
她撕下半截衣裙,再撕成布條,包紮好雪狐腹部的傷口。
雪狐疼得瑟縮了一下,發出一聲哀鳴,但沒有攻擊她。
接著是骨折的後腿,她用兩根較首的樹枝作為夾板,小心地將傷腿固定好。
車伕在一旁看著,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他沒想到這個看似嬌弱的中原女子,竟有如此膽識和善心。
包紮完畢,邵雨桐抱著雪狐站起身。
寒風吹來,冷得她打了個哆嗦。
但她顧不上這些,抱著雪狐疾步走向馬車。
車伕為她掀開車簾,她重新進入溫暖的車廂。
“雨桐……”戰玉容見她抱著雪狐上來,欲言又止。
那男子的目光落在雪狐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轉向邵雨桐。
此刻的邵雨桐雙頰凍得通紅,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雪珠。
她懷中的雪狐安靜地蜷縮著,偶爾發出一聲微弱的嗚咽。
“求您允許我帶它一起走。”邵雨桐的聲音帶著些許顫抖,不知是因為寒冷還是緊張,“等它傷好了,我就放它回山林。但現在放任它不管,它還是會死的。”
她抬起眼,那雙濡溼的雙眸燦若星辰,映著車廂內昏暗的光線,顯得異常靈動。
雪花在她髮間慢慢融化,順著額角滑落,像是淚痕。
被男子那樣毫不掩飾的注視著,她抱著雪狐的手臂收緊了一些,那保護的姿態格外惹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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