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村民尷尬地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戰家其他人則皺起了眉頭,眉宇流露出不滿。
“二嬸,你這話說得真好笑!”戰傾柔從西廂房走出來。
這姑娘今年十西歲,原本是嬌生慣養的閨閣小姐,流放路上吃盡苦頭,如今還帶著幾分嬰兒肥的小臉,多了幾分堅毅。
她走到程瑤身邊,毫不畏懼地首視戰二娘子。
“這一路上,大嫂明裡暗裡接濟幫助大家,你也沒少得到好處吧?這些村民都快活不下去了,給他們分點板栗你就眼紅?”
戰二娘子臉色一白,張嘴想要反駁,戰傾柔卻不給她機會。
“你和祖母坐的馬車翻車,摔得頭破血流,渾身的傷,如果不是大嫂熬了加入神藥的薑湯救你們,你倆早就不在了!”
小姑娘的聲音裡帶著與年齡不符的銳利,“祖母和你從來不見得我們好,還暗地裡害我們來著,算哪門子的自己人?”
“柔兒!”戰二娘子氣得渾身發抖,“我是你長輩,你怎能如此跟我說話!”
“長輩?”戰傾柔冷笑,“我只知道,真正的長輩應該愛護晚輩,而不是處處刁難、時時算計!
二嬸,你和祖母不知感恩,還處處針對我嫂子,良心呢?我勸你見好就收吧,否則真要被老天爺天打雷劈的!”
這番話如同重錘,砸得戰二娘子啞口無言。
她面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院子裡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那些目光裡有鄙夷,有厭惡,有冷漠,唯獨沒有同情。
蘭氏嗤笑出聲,話語也如刀子般鋒利:“二嫂子,每次你都要跳出來指責皓霆媳婦,我都替你害臊。端起碗罵孃的嘴臉,實在難看得很。”
其他族人紛紛附和:
“就是,總在大家都開心時說些難聽的話膈應人。”
“一粒老鼠屎毀掉一鍋湯,你就是那老鼠屎。”
“你們!”戰二娘子面色鐵青,指著蘭氏,又指指戰傾柔,最後看向程瑤,眼中滿是怨毒,“好啊,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皓霆,你就這麼看著你媳婦和你妹妹欺負長輩?”
戰皓霆仍坐在獨輪車上,霞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冷硬的輪廓。
他聲音平靜無波:“戰二孃若是覺得不公平,明日可隨大家上山。山林就在那裡,誰都能去。”
戰二娘子臉色更加難看。
她現在又弱又殘不可能上山,戰皓霆這話無異於當眾打她的臉。
而且,連“嬸子”都不喊一聲,真當她這個長輩死了!
戰大娘子出聲道:“瑤兒做得對。我們戰家世代忠良,即使落難,也不能失了仁心。這些村民受苦,能幫一點是一點。”
她看向院子裡那些面黃肌瘦的村民孩子:“瑤兒,你分吧。咱們自己留一袋,其餘的都分出去。”
程瑤招呼虎子:“虎子,你來幫忙。每家分一籃子板栗,人多的家多分半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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