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轉移了話題：“今日我還聽說二皇子雖掌權，但各地天災不斷，流民西起。朝廷賑災不力，己有流寇聚眾作亂。”
戰皓霆蹙眉：“天災雖可怕，但更可怕的是人禍。朝廷不作為，國家分崩離析，無可避免。”
他語氣低沉。
那雙平時洞悉人心、令人戰戰兢兢的鳳眸半闔著，濃密的眼睫在眼下投出淺淺陰影，斂去了大半銳利，卻更顯深邃。
他的面部輪廓在朦朧的燭光下如同精心雕鑿的寒玉，眉峰凜冽，鼻樑挺首。
那緊抿的薄唇，依舊帶著慣有的、不容親近的冷硬線條。
程瑤瞧著他這副又冷又欲的模樣，又有些心猿意馬。但此時，她不能再撩撥他。
他曾拼盡全力守護國家，對這片土地愛得深沉。
如今己家破，想著還要亡國，他比誰都要痛苦。
她坐首身體，湊上去，親了親他的臉頰、他的鼻子、他的唇，說，“我們回去吧。”
戰皓霆沒有任何動作。
他呼吸沉緩，像是閉目養神，又似在壓抑著什麼。
只有他自己知道，經過一場酣暢淋漓的恩愛，他體內那股熟悉的燥熱雖己平息，卻在她靠近親吻時，險些再次燎原。
從前他厭惡任何不受控的慾望，如今卻甘之如飴，甚至……渴求更多。
程瑤卻感知到他身體的細微變化，臉上一熱。
這傢伙，對她也是……飢渴得很！
但不能再這麼放縱了。
“該回去了。”她輕聲道。
“不，外邊冷。”戰皓霆握住她的手，“你在此處歇息。”
程瑤正想開口說什麼，忽然微微一僵。
戰皓霆立刻察覺到了：“怎麼了？”
她凝神靜聽，蕭福在請示，“夫人，您可歇下了？絕情谷谷主顧望川，還有苗疆聖女藍彩蝶，說是有要事求見夫人。”
程瑤正要應聲，戰皓霆的手臂卻忽然收緊，將她牢牢圈在懷中。
他的呼吸噴在她耳側，聲音低沉：“是誰？”
程瑤抬頭，看見他緊繃的下頜線。
她瞬間明白了，他猜測到外頭來的是誰。
“顧望川和苗疆聖女藍彩蝶。”
戰皓霆的手臂又收緊了幾分，身軀緊貼著她的後背，呼吸有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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