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強撐著，在趙銘的攙扶下衝出營帳。
營地裡己經亂成一團。數百名士兵聚集在糧倉前，與守衛的官兵對峙。
有人高舉火把，有人手持兵器，群情激憤。
“開啟糧倉！我們要活命！”
“顧立恆奪走趙將軍的兵權謀反，我們要反抗！”
“朝廷沒有派援軍與糧草，我們不能在這兒等死！”
怒吼聲此起彼伏。
幾個試圖鎮壓的將領被打得頭破血流，倒在雪地裡。
更多計程車兵從西面八方湧來，加入譁變的隊伍。
顧立恆站在帳前，看著這一幕，胸口劇烈起伏，喉間湧起一股腥甜。
“主帥，您先回帳裡……”趙銘急道。
但己經晚了。有士兵看到了顧立恆，高聲喊道：“顧立恆在那裡！抓住他！”
人群如潮水般湧來。
親兵們拔出刀劍，擋在顧立恆身前，但人數懸殊太大。
“保護主帥！”
“跟這些叛軍拼了！”
雙方衝撞在一起，刀劍碰撞聲、怒吼聲、慘叫聲響徹營地。
雪地被鮮血染紅，不斷有人倒下。
顧立恆看著眼前的混亂，看著那些曾經忠於他計程車兵如今反目成仇，看著自己寄予厚望的軍隊分崩離析……終於忍不住，“哇”的一聲，吐出一大口鮮血。
“主帥！”趙銘驚呼。
顧立恆己暈倒在地。
而營地的混亂還在繼續。
士兵們衝破了守衛，打開了糧倉，開始搶奪所剩無幾的糧食。
有人趁亂放火，營帳一座接一座燃燒起來，火光映紅了夜空。
走的走，逃的逃，散的散。
譁變如同雪崩，曾經威風凜凜的北境大軍，就這樣在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趙擎是在一片混亂中被救出來的。
當他恢復意識時，發現自己躺在一輛簡陋的馬車上，身上蓋著幾層破舊的毛毯。馬車在顛簸中行進，車外是呼嘯的風雪聲，還有無數雜亂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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