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那樣僵立著,伸出的手還懸在半空,指尖微微顫抖。
馬車簾子在方才薩烏喇上車時最後一晃,遮住了內裡情形,也徹底隔絕了她的視線和希望。
雪狐的白色尾巴在簾角一閃而沒。
“雨桐……”身後傳來母親戰玉容虛弱中夾著不安的聲音,帶著咳喘,她摔得不輕。
邵雨桐沒有理會。
她盯著馬車消失的方向,首到那一點黑影徹底融入茫茫雪原,首到馬蹄聲也聽不見。
風在耳邊呼嘯,冷得像刀子,割著她裸露在外的皮膚,也割著她早己千瘡百孔的心。
又一次。
又一次被丟下了。
她眼睜睜看著薩烏喇的馬車,載著她最後的希望,從她面前揚長而去。
馬蹄踏碎積雪,濺起的冰渣子撲了她一臉。
“為什麼……”她喃喃自語,聲音在風雪中破碎不堪。
就在剛才,她跪在雪地裡,求薩烏喇帶上她,追上顧厲的馬車。
雖然顧厲重傷垂死,卻是她擺脫當下困境的唯一指望。
她放下所有尊嚴,磕頭磕得額頭滲血,可薩烏喇只是抱著雪狐,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瞥了她一眼,然後轉身就上了馬車。
他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
那種無聲的輕視,比任何惡言惡語都更傷人。
邵雨桐想跟上去,可馬車內的母親,竟也被薩烏喇毫不客氣地趕了下來。
戰玉容踉蹌著摔在雪地裡,邵雨桐本能地伸手去扶,就在那一瞬間,馬車揚鞭,絕塵而去。
“娘……”邵雨桐眨了眨酸澀的眼,機械地扶起戰玉容,聲音嘶啞,“為什麼所有人都喜歡程瑤?”
“戰皓霆護著她,戰家人敬著她,連薩烏喇那樣的人都……”
她說不下去了,喉頭哽咽。
她想起這一路上的種種。
程瑤除了有點神藥外,也沒有什麼過人之處啊,憑什麼得到所有人的青睞?
她是從小受過良好教養的閨秀,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相貌出眾,在國都,傾慕她的男子多如過江之鯽。
她來到流放隊伍,族裡的人也都很喜歡她。
可因為有程瑤,一切都慢慢變了。
戰皓霆看程瑤的眼神,是她從未見過的溫柔,卻從未正眼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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