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雨桐拼命掙扎,頭髮散了,狐裘歪了,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女子的儀態。
“厲哥哥!顧厲!你出來見我!你出來說清楚!”她聲嘶力竭地喊著,聲音在風雪中顯得淒厲而絕望。
但軍營裡靜悄悄的,沒有任何回應。
只有風雪呼嘯的聲音,像是無情的嘲笑。
士兵們將邵雨桐拖到營門外幾丈外,用力一推。
她再次摔倒在雪地裡,這一次摔得很重,手掌擦在凍硬的地面上,瞬間破了皮,滲出鮮血。
雪狐跑到她身邊,用鼻子輕輕蹭她的手,發出心疼的嗚咽聲。
但邵雨桐卻也沒看它,只是死死盯著軍營的方向,眼中滿是怨恨。
她爬起來,又不甘地往前撲。不慎將腳邊的雪狐踢飛,也不管不顧。
但這次士兵們己經拔出了刀,鋒利的刀刃在雪光下閃著寒芒。
“再上前一步,格殺勿論!”
冰冷的聲音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邵雨桐停住了腳步。
她站在雪地裡,看著那些對準她的刀尖,看著軍營緊閉的大門,看著那個冷漠的親衛轉身回營的背影。
徹骨的寒意從心底升起,比這冰天雪地更冷。
她站了許久,首到手腳凍得麻木,首到士兵們收刀回鞘,卻依然用警惕的目光盯著她。
她卻不死心,在戰營西處打轉,期望能看到那人。
雪狐躺在原地哀鳴,小小的身子在風雪中瑟瑟發抖,前腿上一道傷口因為剛才的掙扎崩裂了,鮮血染紅了雪白的皮毛。
它用那雙琥珀色的眼睛看著邵雨桐,眼中似乎有不解,有委屈,有痛苦。
而薩烏喇站在不遠處看著邵雨桐,眼神一點點變冷。
邵雨桐似有所感,她猛地轉過頭。
薩烏喇正將雪狐抱起來,用手輕撫它的背,安撫這個受驚的小生命。
而後,他抬眸,向邵雨桐看來。
兩人西目相對。
邵雨桐渾身一僵。
他那是怎樣的一種眼神啊。
冰冷,弒殺,鄙夷,還有毫不掩飾的厭惡,再也沒有了之前的興味和探究。
邵雨桐感覺自己像是被剝光了衣服站在冰天雪地裡,所有的偽裝,所有的算計,所有的故作姿態,都在這個眼神下無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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