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立恆臉色一變,轉身看向馬車,眼中流露出焦慮。
他顯然己經沒有心思再寒暄,轉過頭,聲音急促,“戰將軍,實不相瞞,顧某此來,是想求見尊夫人程娘子。”
戰皓霆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內子一介女流,不知顧侯爺見她所為何事?”
顧立恆神色透著恭敬:“聽聞程娘子醫術高超,有起死回生之能。犬子顧厲在絕情谷一役中身受重傷,如今性命垂危。顧某懇請程娘子出手相救,若能救得犬子性命,顧某定當厚報!”
話音落下,院子裡一片寂靜。
程瑤躲在樹後,心中詫異。
顧立恆親自來請她救顧厲?
戰皓霆沉默著,側臉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冷硬。
“顧侯爺。”他聲音平靜無波,“內子醫術只是略懂皮毛……”
“戰將軍!”顧立恆忽然躬身,行了一禮,“顧某知道唐突。但犬子真的撐不了多久了。軍中的大夫己經束手無策顧某別無他法。”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那是父親對兒子生命垂危時的恐懼和哀求。
馬車裡的咳嗽聲又響了起來,比之前更加劇烈。
接著是顧厲虛弱的聲音:“父親……不必、不必為難戰將軍……”
顧立恆打斷他:“厲兒!你別說話,好好歇著!”
有寒風襲來,從程瑤的角度,剛好能從被風掀起的車簾,看到馬車裡的景象。
顧厲半躺在車廂裡,臉色慘白如紙,胸口纏著的繃帶滲著暗紅的血跡。他閉著眼,嘴唇乾裂,呼吸微弱得幾乎看不見起伏。
那傷勢……確實很重。
但是!
咋沒把他炸死呢!
顧立恆對著戰皓霆,深深一揖到底。
“戰將軍,顧某懇請見程娘子一面,無論她能否救治犬子,顧某都感激不盡。”
顧立恆的深深一揖還未來得及起身,戰皓霆的眉頭己經皺緊。
他挪動身體,避開了這一禮,聲音冷淡:“顧侯爺,內子一介女流,不敢當此大禮。”
“當得!當得!”顧立恆首起身,“戰將軍,請通融,顧某實在是走投無路了!”
他話音未落,院子裡另一側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王捕頭披著外衣匆匆趕來,顯然是被外面的動靜驚醒了。看到院子裡身著戎裝的顧立恆和那一隊精兵,他先是一愣,隨即臉色微變,連忙上前,躬身行禮,“不知侯爺駕到,有失遠迎……”
“不必客套。”顧立恆打斷他,“可否幫顧某請程娘子出來一見?”
王捕頭有些為難:“侯爺,程娘子她不在村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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