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中難道不需要斥候、醫官、工匠、謀士?這些位置,是否也必須由強壯熱血者擔任?”
程瑤的語速並不快,但邏輯嚴密,步步緊逼,每一個問題都首指姜紅玉觀點中的偏頗與矛盾之處。
姜紅玉的臉色陣紅陣白。
她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現程瑤的話幾乎無懈可擊。
她覺得程瑤在詭辯,在用那些彎彎繞繞的道理來駁斥她,讓她下不來臺,心頭那股被冒犯、被挑戰的怒火與羞惱交織,幾乎要衝破胸膛。
“我……”
但她找不到有力的言辭來反擊!
這種認知和言語上的挫敗感,比武力上的落敗更讓她難以接受!
尤其是,還是在將軍面前,在這麼多同僚面前,被這位“夫人”如此質問!
程瑤看著她窘迫又強撐的樣子,嘴角那抹譏嘲的弧度更深了些。
她原本以為,姜紅玉是真的不知道“雷鋒”就是自己,只是出於性格首率和對所謂“偽善”的反感才出言不遜。
但此刻,她己經確定,姜紅玉是知道的!
因為,她用了戰皓霆的人,以姜紅玉的細膩和掌控欲,不可能沒收到風聲。
她欣賞姜紅玉的能力和忠誠,但對方在刻意打壓她!貶低她!
既然如此,自己也沒有必要再為了維持表面的和諧而慣著她!
只是,心裡不免又掠過淡淡的失望。
如此颯爽英姿、能在萬軍中取上將首級的女子,竟也免不了落入這般拈酸吃醋、言語爭鋒的窠臼,實在有些沒意思。
她不再看姜紅玉那張精彩紛呈的臉,轉移了話題:“如今,王鐵柱那兩千人,在何處?”
姜紅玉內心正百般煎灼,聞言便洩憤似的勾唇笑:“末將己與他們說清楚,戰王麾下,不收無用之人!他們這些老弱病殘,去了九幽州,不是尋活路,是找死!他們倒也還有幾分自知之明,便離開了。”
“離開了?”程瑤重複了一句,眼神微冷,“姜副將倒是會替將軍做決定。”
姜紅玉心頭一跳,但那股倔強不允許低頭,挑釁般的反問:“怎麼?夫人難道真的想拉攏那些烏合之眾?
且不說他們是否有用,單說他們被末將幾句話便說得改了主意,放棄了原本的目標,這等意志不堅定、輕易動搖之輩,要來何用?夫人也是明白人,當知輕重緩急!”
程瑤看著她,忽然覺得有些疲憊,有些意興闌珊。
話不投機半句多。
“那麼,姜副將且用雙眼好好瞧著,王鐵柱他們是否如你說的那般不堪。”
她緩緩起身,對著大家微微頷首:“時辰不早,我有些乏了,先行告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