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主子在情感上,真是懵懂如孩童啊!
“將軍,夫人與我們見過的所有女子都不同。她神秘,有通天徹地的本事,更有獨立自強的風骨。
她若真想,憑她的醫術,憑她那些神鬼莫測的手段,她可以獨自在這世間活得瀟灑恣意,也可以開宗立派,開闢新朝代。”
他頓了頓,看著戰皓霆凝重的臉色,繼續道:“可她沒有。她選擇陪著您,走上這條荊棘遍佈、風雪淒厲的流放之路。
這一路上,她吃的苦,受的累,擔的驚,怕的險,老奴、宋澤,還有那些暗中跟隨保護的弟兄們,都看在眼裡。
夫人從未抱怨,只是默默地做,救人、籌糧、調理隊伍……甚至以雷鋒之名,為將軍您暗中鋪路。我等對夫人,是發自內心的敬重,不僅僅因為她是您的妻子,更因為她這個人本身。”
說到這裡,蕭福的語氣轉為嚴肅:“可紅玉呢?她今夜所為,先是失禮逾矩,抓著您的手臂哭訴,己是對夫人不敬。
後來在聽到我等誇讚夫人醫術仁心時,她故意提起雷鋒。她不知道雷鋒就是夫人嗎?不可能的。
可她偏偏還要含沙射影,將雷鋒貶得一分不值,這在說雷鋒嗎?分明是在指桑罵槐,詆譭夫人!”
戰皓霆瞳孔微縮。
蕭福的話更加不留情:“將軍,您顧及紅玉多年追隨你的情分,顧及她的臉面與威信,沒有當場拆穿她的明知故犯,處罰她的‘負重夜跑百里’,於她而言不過是皮肉之苦,可夫人的心傷被傷到了啊。
這處罰不痛不癢,夫人那般通透的人,豈會看不明白?您沒有毫無保留地站在她這邊,她能不心寒嗎?”
這番話如同醍醐灌頂,又似冰水澆頭,讓戰皓霆渾身一震。
他以為自己對她己經足夠維護。
卻原來,他對姜紅玉的處罰,卻遠遠抵不上她受到的冒犯和委屈。
而他未曾當場揭穿姜紅玉明知故犯這一點,更是成了他態度曖昧、不夠堅決的明證。
原來,她對他的不滿,不是女子醋意,而是對他“和稀泥”態度感到失望!
他自以為的平衡與周全,在她那裡,恰恰是他不夠愛、不夠堅定的表現!
戰皓霆無比的懊悔。
“我……”他張嘴想說什麼,卻覺得喉嚨發緊。
最終,他只是揮了揮手,聲音疲憊,“罷了,你先出去吧,有事明日再議。我會去找她。”
蕭福卻站在原地沒動,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將軍,您……知道去哪兒找夫人嗎?”
戰皓霆身體猛地僵住。
去哪兒找?
那個神秘的空間,無形無質,無跡可尋。
他與她看著恩愛,可對於她最核心的秘密,他始終被隔絕在外。
他閉了閉眼,嘗試集中意念,努力去感應,去聯絡空間。
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沉寂的空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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