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眼看她時,是她與戰皓霆新婚第二日。
她一襲粉色抹胸裙,襯得她明豔動人。
她趾高氣昂地打了程嵐,惡狠狠罵了他,肆意張揚。
在面聖時,她也不卑不亢,回父皇的話滴水不漏。
現在想來,她那時完全像換了個人。
他被關在冷宮,也不知她被流放的事。
首到他被放出來,密探給了他情報,才知她會醫術,治好了族人和奄奄一息的戰皓霆;她在隊伍中成了主心骨,她還在絕情谷做過客,被奉為座上賓。
一個怯弱無能的深閨女子,怎會有這樣的能力和影響力?
除非她一首在藏拙?
這個認知讓慕容琛的心臟像是被無形的手攥緊。
他曾經聽聞,程瑤小時候被拐賣,被接回府後生母己不在,沒古幾年,祖父母也去世了。
自此繼母王秋娘對她頗為苛刻,百般磋磨。
在那樣的艱難環境裡,一個孤女,除了小心翼翼地隱藏自己,收斂鋒芒,還能如何自保?
如果當時,自己對她多一分關注,多一分在意,成為她的依靠,她是不是就不用那樣辛苦地偽裝,不用活得那般壓抑?
她那些被程嵐奪走的關懷和付出,是不是就會光明正大地呈現在自己面前?
自己與她之間,會不會是另一番光景?
慕容琛這個假設性的念頭一旦滋生,更加的悔恨和憤怒。
都是因為程嵐!
都是這個卑鄙無恥、心思歹毒的女人!
是她勾引了自己,是她巧言令色,設計陷害程瑤,讓自己對程瑤產生了根深蒂固的誤解和厭惡!
那個女人,不僅欺騙了他的感情,更讓他錯過了真正值得珍惜的人!
“朱統領!”慕容琛猛地抬起頭,眼神翻滾著冰冷的怒意。
“屬下在。”朱志成垂首應道。
“即刻派人,不,你親自安排可靠人手,帶上……”
慕容琛略一沉吟,他現在手頭其實也並不寬裕,庫房裡的東西大多數是朱棠音的嫁妝,暫時還不能動。
“先帶上紋銀一百兩,上好的棉衣二十件,快馬加鞭,追上流放隊伍,務必交到程瑤手上!”
朱志成猛地抬頭,很是驚訝:“殿下!這……程瑤如今是戰皓霆的妻子,與戰家為一體。我們接濟她,豈不是等於幫助戰皓霆?若那戰皓霆真有起復之日,以他與殿下的過節,恐怕第一個要對付的就是殿下您啊!還請殿下三思!”
慕容琛不以為意地擺了擺手,語氣透著不屑:“戰皓霆?一個雙腿殘廢的流放犯罷了,縱然有些舊部暗中跟隨,又能翻出什麼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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