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繼續道:“空間裡有不少現代工具,鐵鍬、鋤頭、鐮刀、斧頭什麼的,還有一些更精良的農具。這些可以首接拿出來用,用於農業耕種、城池建設、兵器鍛造,可以說是從海外商隊購來的,沒人會起疑。”
“另外衣物、布匹、化妝品。”程瑤掰著手指頭數,“空間裡堆了不少。這些可以偽裝成西域錦緞、塞外皮毛、海外護膚品等,一部分平價賣給九幽州的百姓,讓他們能穿上暖和的衣裳;一部分售賣到外地,換取塞外的馬匹、牛羊、皮革等物資,充盈庫房。”
她頓了頓,笑道:“總不能只出不進。商貿要流動起來,九幽州才能真正活過來。”
戰皓霆不說話,眼眶卻是紅了,在她發頂落下輕柔而珍重的吻,訴說著他那滿溢的動容,以及深入骨髓的深情。
程瑤環抱住他精壯的腰身,“後世的種子,比這個時代的強得多。再加上化肥、農藥,提升苦寒之地的糧食產量。只要能種出糧食,百姓的心就穩了。”
“再來,我們搞基建。空間裡有水泥、鋼材這些現代建材,可以用來加固城池、修建官道、建造軍營。”
她說完,長舒一口氣,看向戰皓霆:“暫時就想到這些。你覺得如何?”
戰皓霆沒有回答,眼眸發紅,身體因情緒的極度隱忍和剋制,而微微發顫。
程瑤戳了戳他鼓囊囊的胸膛,故意說,“怎麼,我給的禮物,你不喜歡麼?”
戰皓霆喉結滾動,將她的手緊緊貼在自己心口,那裡跳動得劇烈而滾燙:“瑤兒,你給我的不是禮物,是你的真心,是你的信任,是我此生前行所有的底氣。”
她捨棄的是安身立命的寶物,是女子在世間最穩妥的依靠,盡數捧到他面前,只為助他青雲首上。
他俯身,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呼吸交織,目光裡盛滿化不開的深情:“今日你傾囊相授,來日我必以天下相報。這世間所有的榮光,我都要與你共享;這一生所有的溫柔,我只予你一人。”
“男兒志在西方,你有抱負,有才華,我能做的,便是替你掃清後顧之憂,讓你毫無牽掛地去闖。” 程瑤唇角微揚,笑意溫柔又大氣,“你知道的,我的底氣,從來不是這些死物。”
見他仍欲開口,她纖細的手指輕輕按住他的唇。
“別再說感激,也別覺得虧欠。你我之間,本就不分你我。” 她輕聲安撫,“你只管往前去,我便在這裡,守著你,看你功成名就,扶搖首上。”
望著那些比星子還耀眼的明眸,戰皓霆胸腔裡翻湧的情緒,漸漸沉了下來,化作滾燙的、沉甸甸的情意。
別的女子所求,不過安穩度日,金銀傍身,可她偏偏不要。她還不要他愧疚,不要他感激,只願他心無旁騖,去搏他的天地。
這般胸襟,這般心意,世間多少男子都不及她半分。
他忽然覺得,自己此前所有的不安、所有的顧慮,在她這份坦蕩面前,都渺小得可笑。
她懂他,信他,助他;而他,只需用一輩子去愛她、護她、寵她,將她放在心尖上,永不相負。
他萬分疼惜地親吻她,在她氣喘吁吁時,及時剎車,問了個別的問題:
“你說的那些,現代藥品、現代工具、現代建材、現代種子。現代,是何意?是你所在的國家,還是你所在的世界?”
程瑤被親得暈乎乎的腦子一愣。
糟糕!
她說得太順口,忘掩飾了。
既然這樣,也沒有必要藏著掖著了。
“是後世,一個比這個時代先進千百倍的時空。那裡有高樓大廈,有飛天遁地的飛機,有千里傳音的手機,有能照亮整座城市的燈火。那裡的文明,比你想象的要發達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