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面被清理乾淨,只留下滿地的血和動物的皮毛。
程瑤拉開車門,坐回駕駛座。
車廂裡安靜得可怕。
所有人都在瑟瑟發抖,仍處在恐怖中出不來。
程瑤沒有吭聲,她在用盡全身力氣剋制怒氣。
否則她會忍不住調轉車頭,把越野車開進八王爺的府邸,把槍抵在那個老東西的腦門上。
她忍得辛苦,握方向盤的手都在發抖。
總有一天,她會讓八王爺跪在她面前。
她用槍打斷他的西肢,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程瑤將車往前開了二三十里才停下,熄了火。
車門開啟,夜風裹著曠野上泥土和枯草的氣息湧進來,帶著初春特有的清冷。
車裡的暖氣和外面的涼意撞在一起,在車門處形成一層薄霧。
戚氏下了車,腿是軟的,差點栽倒,程靈趕緊從後面扶住她的胳膊。
安兒落了地,也躲在程靈身後不肯挪步。
他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正怯生生地打量著周圍。
其他人都扶著車身,慢吞吞地從裡邊挪出,然後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程瑤看到孩子們都縮在大人的懷裡,小臉煞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有的還在抽噎,有的己經哭累了,眼皮沉沉地往下墜,心裡疼得一抽。
“孩子們有沒有事?”
大人們便從頭到腳摸了一遍,除了被蟲咬的地方還留著紅紅的小點,其他地方都好好的。
“無礙,”程靈說,聲音還帶著顫,“就是嚇著了。”
程瑤從空間拿出溼巾,先遞給戚氏和程靈,教她們使用,再分給其他人。
戚氏的手抖得連溼巾都拿不穩,掉了兩次。
程靈幫她撿起,撕開包裝,將溼巾展開,輕輕敷在她的臉上。
冰涼的觸感讓她打了個哆嗦,但舒爽也伴隨而來,像有雙溫柔的手把她臉上的淚痕、汗漬、塵土一併抹去。
她閉上眼睛,做個深呼吸,慢慢平復下心情。
程靈也給自己擦了臉,溼巾上沾滿了眼淚和鼻涕,她自己看著都覺得噁心,但擦完之後整個人都乾淨清爽了。
等他們收拾了下,程瑤再把小瓷瓶遞過去。
那是稀釋過的靈泉水,能壓驚安神,修復受損的心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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