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中央的空地上,將士們像是被暴風吹倒的麥田,一個挨著一個,橫七豎八地躺在那裡。
有的在捧腹慘叫,聲音尖銳刺耳;有的在低聲呻吟,聲音微弱得像蚊子叫,嘴唇發紫,臉色發青;有的眼睛半睜半閉,瞳孔己經開始渙散;有的己經陷入了昏迷,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
地上到處都是嘔吐物。那些還沒來得及消化的食物混著胃液和膽汁,在篝火的光芒下泛著黃綠色的、令人作嘔的光澤,散發著刺鼻的酸臭味。
有些士兵趴在嘔吐物裡,臉浸在那些汙穢之中,己經沒有了掙扎的力氣。
有幾個士兵單獨躺在一邊,臉色發黑,嘴唇發紫,眼睛半睜著,瞳孔己經散開了,嘴角掛著白沫,但胸口己經沒有了起伏。
軍醫蹲在他們身邊,伸手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頸側的脈搏,搖了搖頭,表情沉重。
程瑤的心像是被什麼狠狠地攥了一下。
她的意念沉入空間,靈泉在空間的角落裡靜靜地流淌著。
她意念一動,幾個大號的礦泉水瓶子憑空出現在靈泉旁邊,瓶口沉進去,靈泉水汩汩地灌入。
她裝了五大瓶,每一瓶都有五升的容量,加起來足足有二十五升靈泉水。
程瑤從空間出來,落在軍營中央的空地上。
她朝那些還沒來得及吃晚飯、所以沒有中毒計程車兵大喊,“去河邊提幹淨的水回來!要快!記住,裝水的水桶必須要在河裡刷過兩遍!中途不許任何人接手,不許任何人靠近!快去!”
那些士兵原本六神無主,只知焦急地跑來跑去瞎忙。
聽到程瑤的聲音,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全都去找水桶、找扁擔,往河裡跑。
這時,又有更多計程車兵倒下。
程瑤心都碎了,紅著眼再次進入空間,將裡邊的純淨水全提出來,讓人騰出水缸,用純淨水洗了又洗,再把靈泉水提進去稀釋,讓人給士兵們灌進去。
戰皓霆慢了一步趕到軍營,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程瑤站在一堆瓶瓶罐罐中間,頭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臉上全是汗水和灰塵,衣服上沾滿了泥土和嘔吐物。
但她全然不顧,指揮那些士兵提水、倒水、勾兌、喂藥,忙得像一隻陀螺,轉個不停。
戰皓霆感受到摧心之痛。
心痛他計程車兵受罪、丟掉性命。
心痛他心愛之人為將士們心痛,此刻這般狼狽!
戰皓霆望著緊跟而來的薩烏喇,蘊藏著那滔天的怒火和那冰冷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慄。
“來人,將薩烏喇教主拿下!”
薩烏喇一動不動,任由戰皓霆的親衛上來封掉自己的穴道、捆綁。
在他的地盤上,對方五萬將士全部中毒,哪怕不是他乾的,也脫不了關係。
只要他敢反抗,便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緊接著,札薩力克族全族,被戰雲鵬帶領的親兵團團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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