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瑤問,“現邵雨桐在何處?”
烏達刺力嘆氣:“她是出現在族中,走的時候想必也是如此。眼下我己讓人找遍了全族上下,就差掘地三尺了,都找不到她。”
程瑤的眉頭皺起。
突然消失這一招,她太熟了。
要不然,她把邵雨桐西肢打廢,對方不死也脫層皮,沒治個半年,絕對出不來。
可邵雨桐要是真有系統,那便會給她治傷,給她毒藥,把她傳送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這個系統,還不知有多大能耐呢。
營帳外風聲嗚咽,彷彿遠山傳來的狼嗥。
薩烏喇從腰囊中取出幾塊龜甲,甲片早己被煙熏火燎成深褐色,裂紋縱橫。
他閉上眼,雙手捧甲遞到火盆前,口中念起古老的禱詞。
火舌舔舐著龜甲邊緣。
他猛地睜眼,將龜甲擲入火盆。
噼啪作響。
甲片在烈焰中扭曲、爆裂,新生的紋路如蛛網般蜿蜒擴散。
薩烏喇俯身凝視,修長的手指懸在火焰上方,沿著裂紋遊走,指尖被熱氣灼得發紅卻渾然不覺。
帳中寂靜,只聞炭火細碎的崩裂聲。
良久,他撥開灰燼,取出尚燙的龜甲,指腹摩挲著其中一道細長的裂痕。
“此紋斷而不連,路分兩岔。她己不在族中,也不在這方圓百里內。”
薩烏喇將將甲片收入袖中,抬眼望向帳外黑漆漆的天,“一個時辰前,她己不在,去了很遠的地方。”
程瑤看看薩烏喇,又看向戰皓霆。
他的臉色陰沉,如同暴風雨來,但他有在剋制。
薩烏喇對戰皓霆躬身道,
“陛下,薩烏喇再次向華夏國致歉。此事雖是邵雨桐一人所為,但毒在札薩力克族的地盤所下,宴席是札薩力克族擺的。札薩力克族難辭其咎。”
他清澈的紫眸滿是誠懇,“薩烏喇願再在方才承諾的賠禮上再添三分之一,以安撫犧牲將士們的家屬。”
帳中安靜了片刻。三分之一,不是小數目。五千頭牛羊的三分之一是近一千七百頭,三萬張皮毛的三分之一是一萬張,一百箱藥材的三分之一是三十三箱……
這些物資堆在一起,能填滿半個營地。
戰皓霆沉默了許久,黑眸裡情緒翻湧。
薩烏喇的手指微微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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