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項極其精細的工作,稍有不慎就會損傷戰北山的腦神經,她必須全神貫注。
霜影蹲在她肩頭,九條尾巴全部展開,銀白色的毛髮光華流轉,為她護法。
二百名神兵衛精銳在外圍佈下防禦陣型,刀鋒向外,警惕著西周的一切。
程瑤的精神力,終於在戰北山的眉心深處,觸碰到了一個異物。
那是一縷殘魂,小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卻蘊含著極其古老而邪惡的力量。
它像一條水蛭一樣緊緊吸附在戰北山的神魂上,操縱他的意識,尋常人根本發現不了。
程瑤的精神力剛一碰到它,它就像被燙到了一樣劇烈收縮,然後猛地彈開,試圖從戰北山體內逃逸。
程瑤的精神力化為一柄無形的利刃,精準地切斷了殘魂與戰北山之間的所有聯絡,然後化作一隻無形大手,將那一小團灰黑色的霧氣從戰北山的眉心處生生拽了出來。
殘魂被逼出體外的瞬間,發出尖銳刺耳的嘶鳴。
它在空中扭曲、翻滾,灰黑色的霧氣不斷湧動,隱約可以看出一個人臉的輪廓。那張臉和武臨淵很像,扭曲而猙獰,滿是怨毒與不甘。
“說,”程瑤的聲音冰冷如刀,“你是什麼東西。”
殘魂只是死死盯著程瑤,那張扭曲的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被她這樣殘暴的女人抓住,它還有什麼好說的?
沒有!
它拼盡最後一絲力量,向某個方向傳遞了一道意念。
程瑤的精神力捕捉到了那道意念的內容,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給恨天仇的訊息!
殘魂傳遞完訊息,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嘯,然後轟然炸開。
灰黑色的霧氣化為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向西面八方席捲而去。
程瑤想躲,但她身後就是虛弱的戰北山,她不能躲。
她側身擋在戰北山身前,精神力屏障全開,硬扛了這波衝擊。
衝擊波砸在屏障上,程瑤連帶著戰北山一起,兩個人像斷線的風箏一樣被撞飛,在冰原上翻滾了好幾圈才停下來。
程瑤的後背撞上一塊突起的冰岩,疼得她眼前發黑,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但真正讓她心驚的不是疼痛。
衝擊波砸上來的瞬間,她的小腹爆發出一團柔和的光芒,像一層透明的護罩,將那股狂暴的能量隔絕在外。
那光芒溫潤如玉,卻堅韌無比,將衝擊波對她的傷害削減了至少八成。
程瑤愣住。
她顧不上後背的劇痛,立刻用精神力探查體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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