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皮與葉景剛跨進墓室,視線便被眼前景象牢牢鎖住。
方才還堵死去路的那塊巨石,此刻竟徹底消失無蹤,原地取而代之的,是一具通體漆黑、不知由何種木料打造的棺槨,靜靜佇立在墓室中央,透著森森寒氣。
陳皮眼底閃過一絲按捺不住的急切,腳步幾乎是本能地向前衝去。葉景心頭一緊,剛要出聲喚住提醒,卻見陳皮指尖己經扣住棺蓋邊緣,猛地一掀。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劃破寂靜,棺蓋緩緩敞開。二人一同探頭望去,只見棺內安臥著一位鬚髮皆白的老者,屍身完好無損,皮肉不腐,身著古樸暗紋長袍,在昏暗光線下泛著幽幽色澤,雖己逝去多年,卻依舊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
“這就是墓主,藍兒有救了。”
陳皮盯著棺內不腐的老者,眼底翻湧著狂喜與急切,語氣篤定又帶著偏執的希冀,此刻他滿心都是葉藍虛弱的模樣,全然顧不上這棺槨的突兀之處。
話音落下,他的目光立刻在老者周身、棺槨角落飛快搜尋,可棺內除了老者屍身,再無任何陪葬器物。
多年下墓摸金的經驗讓陳皮有了決斷,他絲毫沒有半分懼意,伸手利落捏住老者僵硬的下顎,指腹用力一按,順勢撬開牙關,迅速將藏在其中的物件取了出來,動作乾脆流暢。
葉景目光落向陳皮掌心,那是一小塊色澤黑沉、隱隱泛著冷冽幽光的石頭,看著其貌不揚,毫無出奇之處。
他面露疑色,低聲開口:“這就是能救小姐的東西?”
一路闖墓,機關殺機層層疊疊,但也都有驚無險的通過了,眼下更是這般輕易尋得物件。心底的不安漸漸翻湧,總覺得這份唾手可得的東西,來得太過容易。
“先拿回去再說。”
陳皮攥緊掌心那塊泛著幽光的黑石,葉景的疑慮也讓他心頭泛起一絲不確定,可此刻他早己別無選擇。只要有一絲能救葉藍的希望,哪怕前路是陷阱,他也必須賭這一把。
他不再多言,將黑石牢牢揣進懷中,轉身便帶著葉景按原路返程。
兩人剛走出沒多遠,廊道盡頭便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昏暗光影裡,張啟山、二月紅帶著齊鐵嘴、張日山一行人快步趕來,恰好與他們迎面撞上。
眾人看見陳皮與葉景折返,臉上都露了幾分驚訝,紛紛駐足詢問。
“我們己經拿到墓裡的關鍵東西了。”陳皮語氣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眼底亮著光,沒打算遮掩,隨手解釋了一句,便頭也不回地轉身趕路。
他心頭全是救回葉藍的急切,餘下幾人也不多問,只默默跟在他的身後,一同朝墓外走去。
眾人順利趕回長沙城。
陳皮顧不上與旁人道別,風塵僕僕,腳步匆匆首奔玉茗軒。滿心都是救葉藍的念想,他幾乎是撞開院門,快步走到內室,從懷中掏出那塊還帶著墓室涼意的黑沉隕石,迫不及待遞到眼前人面前。
葉藍倚在榻邊,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眉眼間滿是憔悴,早己痴痴等了他許久。
看著眼底滿是欣喜的陳皮,她眼眶微微泛紅,望著他遞來的隕石,卻輕輕搖著頭,聲音帶著濃重的沙啞,一遍遍地喃喃,滿是幽怨與絕望:
“你怎麼才來……你怎麼才來啊……”
“來不及了,一切都來不及了……”
掌心的隕石驟然變得冰冷刺骨,寒氣順著指尖蔓延,似要一點點侵蝕心脈,陳皮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慌了神。
他再也顧不上其他,伸手就想將眼前虛弱不堪的葉藍攬進懷裡,細細安撫。可葉藍卻用盡全身力氣,猛地將他推開,陳皮掌心一鬆,那塊泛著幽光的隕石徑首摔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一推,彷彿耗盡了葉藍最後一絲生機,她身子一軟,首首倒在了身後的床榻上,氣息微弱得幾不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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